第(2/3)页 鼓点一起,黑沙便稍稍退散,露出脚底青黑色的石皮,上头刻着看不懂的符号。 半小时后,裂缝突然开阔,一座残破的瓮城拔地而起。 城墙全用黑石垒砌,石面布满蜂窝状风洞,风一灌,发出“呜——呜——”长鸣,像有人在远处哀哭。 城门早塌了,只剩半扇,也仿佛随时会倒下来。门槛外,一字排着七具石兽,缺头少尾,都面朝着城外,看起来像是古时候的守城兽。 耿父抬手示意停步,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还有二十分钟才正午,先别进城,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五人蹲在背风墙根,各自掏出干粮。 耿父给每人发一块奶豆腐、一条风干的羊肉,自己也嚼得“咯吱”响。 李二狗咬了一口,冻得跟石头似的,得含半天才能嚼动,含混问:“叔,这城咋看着没啥特别的?你那会儿也是从这门进的?” 耿父摇头,抹了把胡子上的冰碴:“当年我走的是西门,这些年早被黑沙埋了。这是正门,虽然煞气更重,但正午阳气足,能压一阵。所以说,得正午才能进。” 胡小七把自己缩进皮草里,感觉全身无力:“我感觉妖气在往外漏……” 耿父把鼓面解开,用红绳重新缠紧,沉声道:“黑水城被‘黑水阴煞’泡了上千年,活人进来,真气、阳气一起被抽走,越往里越快。这也是为什么我称这里为绝地。我这鼓声能震开三尺净空,你们都别离开我超过三步。” 他又拿出几个被油浸过的三角巾分发给几人,叮嘱仔细系好,遮住口鼻。 说话间,日头升到正顶,耿父一挥手:“时间到了,进!” 五人穿过残门,脚下瞬间变得冰凉,寒气顺着脚心往上钻。 城门洞不长,越往里走越黑,耿父晃亮头灯,光柱所照之处,全是黑沙。鼓声所过,黑沙簌簌往后缩,露出满地碎骨,有人骨也有兽骨。 一出城门洞,眼前是一座被黑沙埋了半截的古城,屋脊、墙头只露出个尖。街道成沟,黑沙在沟里缓缓流动,偶尔鼓起一个包,炸开后,四周黑沙立刻结一层白霜。 风卷着沙粒打着旋儿,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一样疼,没走几步,三角巾就蒙上一层黑灰。 李二狗闷声大叫:“我眼毛冻住了!” 耿父一边仔细辨认路线,一边叮嘱:“千万别用手揉,越揉越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