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子时将至,陈十安几人出发去营区西北角的小楼。 关宏毅已经派人把林致远的遗体送进一楼大厅。 “就送到这儿。”到了门口,他冲关宏毅点点头,“楼下四门紧闭,一定看好了。” 关宏毅应了一声,抬手敬礼,动作轻,眼神很认真。 李振国、李二狗、胡小七按照陈十安交代,依次退到门外,大门紧闭,大厅内只剩陈十安和那位睡了八十多年的营长。 陈十安拿出四根白蜡点着,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放置,烛光幽暗昏黄。随后抽出黄表纸,撕成四指宽纸条,用朱砂笔一行行写下“静”“安”“归”“定”,每写一笔,嘴里低念: “静则不乱,安则不惧,归则不迷,定则不惑。” 四句写完,他把纸条压在蜡底,火苗轻摇一下,齐齐往外侧歪,烛光围成一圈,把黑暗挡在外面。 一个简单的安魂阵法完成,他抽出布卷,一排银针依次排开。 陈十安盘腿坐在遗体右侧,抽出一根细长银针,把针尖对准自己眉心比了比,确认手不抖。 对于他来说,从记事起就拿银针当玩具,行针讲究的就是手稳。 但这次不一样。 以往行针,针尖落的是皮肉穴位或阴煞斗法。而今晚,针下是一片虚无! 活人与亡魂之间,根本没地方下针,只能靠精神强行沟通。 他呼吸放缓,中指一弹,银针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射向遗体。 “林少校,得罪了。” 射出的针尖悬在遗体眉心上方三寸,精致在那里。陈十安也闭上双眼,以针为桥,尝试用精神力沟通林致远亡魂。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条土路上,天是暗的,地是湿的,远处传来枪声,还有吼叫。路边插着块木牌,木牌被烧黑了一部分,但能认出“东北抗战军暂编第一营”几个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