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振国抿了一口,望着远处炮团阵地上那排整齐的炮管,轻声道:“脱下军装那天,我以为这辈子再没机会踏进来,没想到托你小子的福,还能再回来看看。” 李二狗可没那么多感伤,嘿嘿两声:“李局,您是老班长啊?那今儿可得给我讲讲你们当年多苦,让我也开心开心。” 李振国被他这憨样逗乐了,抬手给了他一脑瓢:“苦啥苦,当兵的哪天不是好日子?站岗放哨、摸爬滚打,夜里摸黑吃饼干都觉得香。” 李二狗揉着脑袋,也看向训练场:“我打小就想穿军装,可家里穷,还得种地,后来娘病了,更走不开。这回算抄上了,虽然不是兵,可也踩了训练场,看了真坦克,值了!” 他一边说,一边抻着脖子往靶场望,嘴里嘟囔:“要是能让我搂两枪,死都值了。” 魏副官也挺喜欢这个憨直的黑大个,回头冲他一扬头:“想打枪?成!待会儿去靶台,给你五发体验弹,算我私人请客。” 李二狗又嗷一嗓子,一把搂住陈十安脖子:“老弟,听见没?五发真子弹!今晚我请全营区……呃,请咱几个加班长吃烧鸡!” 陈十安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就五发子弹把你嘚瑟成这样,要是让你开坦克,我看你得把家底全捐了。” 说笑间,已是黄昏,训练场收操号响起。战士们列队跑步,歌声震天。 李振国听着号子,下意识挺直腰板,脚跟一碰,抬手敬礼。陈十安瞄见,心里也很是触动:这大概就是军魂,哪怕脱了军装,骨子里也是军人! 他脑中闪过那具躺着的军官尸体。那身旧军装,那口未咽的气,那军人的执念,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先生,想啥呢?”胡小七用肩膀撞他。 陈十安搓了把脸,叹口气:“想咱们华夏男儿,谁小时候没披过床单、拿扫帚当步枪?一身军装,保家卫国,听着号声起床,迎着国旗睡觉,那才算没白活。” 李二狗赞同道:“对!我明天就打枪去,回来天天晨练,争取练成腹肌,下回再有机会,咱也报名参军!” 李振国被他逗笑,又给他一巴掌:“你小子都多大了,还下回?真想穿军装,给部队做贡献,不一定非得拿枪。把身子骨练硬,把日子过好,把身边人照顾好,一样是给国家省心。” 陈十安点头:“李局说得对。百十年前,想保家卫国得拿命填;如今咱赶上好时候,把自个儿活成个人样,把规矩守好,把病人治好,也算没活一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