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越野车出城后,高楼渐稀,柏油路面变成水泥,再变成砂石。关宏毅把车速提到一百二,早一分钟到,老爷子就少遭一分钟罪。 几个小时后,陈十安降下车窗,深吸一口气:“城里那股子汽油尾气味儿,可算甩干净了。” 关宏毅边开车边说:“再往前四十公里就是关家屯,四周全是原始林,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小时候,我爷爷说,长白山的肺就在那一带。” “肺?”陈十安挑眉。 “嗯,喘气儿的肺,也是山神的心脏。”关宏毅点头,“祖上传言,谁要是敢在那一带乱挖乱砍,山神是要发怒的。” 说话工夫,窗外已是连绵山脊,一排排红松、冷杉直插云霄。 陈十安闭目感受,一股磅礴却温和的气,在胸腔里缓缓旋转,虽比不上他生活的老林子那么纯,但相比生活了一些日子的哈城要亲切的多。 胡小七看到大山,放下兜帽,解开束发绳,让头发随风乱飞,狐狸本性暴露无遗:“先生,回头咱去掏蜂窝,山里的蜜纯,能甜到心坎儿里!” “先干活,后掏蜜。”陈十安笑骂,心里暗暗警惕: 这山气越纯,一旦被邪气染,反噬也越狠!关老爷子这次,恐怕真是遇到大危机了。 又开了一阵,车子驶过一道石拱梁,关家屯终于出现在山坳里。 灰瓦木屋顺着坡势层层叠叠,最中间是一座青砖大院,飞檐翘角,门楣斑驳,自有一股百年沉稳的气势。 而这古朴的建筑,此刻在陈十安眼里是另一个样子! 那门楣上头蒙着一层灰败,院子上空浮着薄薄黑雾,风一吹就散,转瞬又聚,死死扒住这宅子。 “好重的晦。”他低声道。 关宏毅苦笑:“自从父亲抬回那株龙参,宅子就凉飕飕地,日头再烈也晒不透。” 很快,车停在大院门前。 门口早聚了一群人,见关宏毅回来,让开条道。 这些人全部是关家族人,个个面色焦虑。一个穿藏青褂子的中年妇人迎上来,眼眶通红:“宏毅,你可算回来了!老爷子今早又咳血了,参汤都灌不进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