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黑石谷一战后,北凉军心大振。 袁猛没死。 那一千多本该埋骨谷中的北凉残军,也活着回来了。 当夜,大营之中火光如昼,酒肉飘香。 赵铸真把饭和酒都给苏客留着了。 不仅留了,还把自己舍不得喝的一坛老酒也搬了出来。 袁猛腹部裹着厚厚绷带,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是硬撑着坐到火堆前,双手捧着酒碗,朝苏客郑重一敬。 “阿良先生。” “袁猛这条命,还有这一营弟兄的命,今日都算是先生给的。” “北凉记这份情。” 苏客接过酒碗,和他碰了一下。 “别整这么沉。” “你们北凉军挺对我脾气,我顺手捞一把而已。” 袁猛眼眶微红,却还是笑了起来。 “那先生这顺手,顺得也太吓人了些。” 旁边一群北凉老卒顿时哄笑起来。 有人大声喊道: “阿良先生,您那一剑叫什么名堂?” “对啊!那股子压得人兵器都抬不起来的剑意,到底是啥?” “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苏客喝了口酒,往火堆旁一靠。 “名字?” “还没想好。” 袁猛试探道: “要不……先生自己起一个?” 苏客想了想,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是血却笑得很开心的北凉汉子,又看了看风雪之外那片重新安静下来的荒原。 然后他咧嘴一笑。 “就叫——” “回家。” 众人一愣。 苏客晃了晃酒碗。 “能把人从死地里接回来,不就是回家吗?” 袁猛先是一怔,随后狠狠点头。 “好!” “这名字好!” “回家!” 火堆旁,一时间北凉军汉齐齐举碗。 “回家!” “回家!” 风雪呼啸,火光摇晃。 那一夜,北凉军营中的喊声传得很远。 远到传进了苏客脑海里。 系统声音缓缓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写北凉将星死劫。】 【检测到宿主于战场一剑压万军,强行开辟生路。】 【阿良模板融合度提升至80%。】 【解锁:剑之领域·善良之域。】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第二阶段核心目标。】 【终极主线开启:天门垂钓人间,绝地天通。】 苏客眯了眯眼。 八十了。 他抬头看向夜空。 风雪厚重,云层低垂。 可他知道,云层之后,那扇门还在。 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也还在。 不过,不急。 先把眼前这些人送回去。 先把这人间再护一护。 至于天门。 迟早轮到它。 --- 黑石谷之战结束后,徐凤年率后军赶到时,看到的便是满地北莽尸首,和站在营门口喝酒的苏客。 苏客身边,毛驴正在啃袁猛让人专门从军中口粮里省出来的一把干豆子。 袁猛活着。 赵铸活着。 一千多北凉残军,活着。 徐凤年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来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如今,最坏的结果没来。 来的,是一个圆满到让他都有些恍惚的结局。 袁猛拖着伤体,朝徐凤年单膝跪地。 “末将袁猛,拜见世子!” 紧接着,营中所有北凉士卒齐刷刷跪下。 “拜见世子!” 徐凤年下马,将袁猛亲手扶起。 “活着就好。” 袁猛咧嘴笑道: “多亏了阿良先生。” 徐凤年转头看向苏客。 苏客正低头跟毛驴抢最后几颗豆子。 徐凤年沉默片刻,走到他面前。 “苏阿良。” “嗯?” “这次……谢了。” 苏客抬头看他,咧嘴一笑。 “小年,你最近谢得越来越顺口了。” 徐凤年脸色一黑。 “你能不能正经一会儿?” 苏客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雪。 “行,说正经的。” 他拍了拍徐凤年肩膀。 “这趟边境,你该记住一件事。” 徐凤年皱眉。 “什么?” 苏客看着那一营北凉残军,声音难得平静下来。 “北凉两个字,不是挂在王府门上的。” “是这些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你以后要扛北凉,就得先扛得住他们的命。” 徐凤年身体微微一震。 苏客继续道: “你可以算计,可以博弈,可以和离阳那帮王八蛋斗心眼。” “但别让自己忘了,北凉军不是棋子。” “他们是活人。” 风雪中,徐凤年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 苏客笑了笑。 “这才像样。” --- 边境之危解决后,离阳与北莽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动。 而是阿良这一剑,让很多人都需要重新掂量。 战场不是江湖擂台。 一个能在万人军阵里开路的人,已经不是简单的“强”字可以形容。 他是变数。 大到足以让朝廷和天门都不安的变数。 于是,北凉暂得喘息。 徐凤年带军回凉。 姜泥的剑,因这场边境之战,也终于再进一步。 她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战场。 也第一次明白,握剑不只是为了私仇。 有时候,也是为了让一些不该死的人活着。 那天夜里,她坐在营帐外,捧着木枝,看了很久。 苏客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小掌柜。” “嗯。” “你在想什么?” 姜泥低声道: “以前我练剑,只想捅徐凤年。” 苏客点头。 “现在呢?” 姜泥抬头看着远处风雪。 “现在我觉得,若我的剑真只用来捅他,有点小气。” 苏客一愣,随后笑出声。 “不错。” “长大了。” 姜泥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小姑娘了。” 苏客认真点头。 “是,姜大掌柜。” 姜泥沉默片刻,又问: “我以后会很强吗?” 苏客想了想。 “会。” “强到什么地步?” 苏客望向北方夜空,咧嘴一笑。 “至少,捅徐凤年的时候,不会失手。” 姜泥:“……” 她原本有点感动。 现在只想拿木枝先捅苏客一下。 --- 南宫仆射也在变。 她原本的刀,太冷,太绝,太只剩恨。 可跟着苏客一路走,一路看,她的刀里终于开始有了别的东西。 北凉。 江湖。 朋友。 甚至是风雪和酒。 这些东西很淡,却在一点点把她那把太过锋利的刀磨得更完整。 某个夜里,她在北凉城头练刀。 一刀落下,刀气破云。 苏客站在后面看了会儿,点了点头。 “这刀顺了。” 南宫仆射收刀,转身看他。 “比以前强多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