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铸沉声道:“末将领命!” 苏客又道:“对了。” 赵铸抬头。 苏客道:“给我留点饭。” 赵铸一怔。 苏客认真道:“救完人回来吃。” 赵铸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救完人回来吃。 他说得太自然。 自然得好像袁猛一定能救回来。 像黑石谷那万余北莽骑军,不过是出门路上几块碍脚的石头。 赵铸猛地抱拳,声音发颤。 “末将给先生备最好的酒肉!” 苏客眼睛一亮。 “有酒?” 赵铸道:“有!” “好。” 苏客笑了笑。 “那我快点回来。” 话音落下,毛驴迈步。 一步踏出,风雪炸开。 第二步,已在营门之外。 第三步,人驴化作一道灰影,直冲北方黑暗。 营中所有北凉士卒怔怔看着。 片刻后,不知是谁高喊: “阿良先生去救袁将军了!” 整个军营瞬间沸腾。 “阿良先生去了!” “袁将军有救了!” “整军!” “快整军!” 赵铸回过神,怒吼道: “全军听令!” “骑兵备马!” “步卒结阵!” “随阿良先生,接袁将军回家!” “诺!” 北凉军吼声震天。 原本压抑绝望的军营,在苏客到来的短短片刻后,像被重新点燃了火。 风雪中,数千北凉军开始迅速集结。 而远处黑石谷方向,杀声已经隐隐传来。 …… 黑石谷中。 袁猛靠在一块染血岩石旁,胸前甲胄破碎,腹部插着一截断枪。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身旁亲兵跪着替他包扎,却怎么也止不住血。 袁猛抬手按住亲兵。 “别忙了。” 亲兵眼眶通红。 “将军!” 袁猛看向谷口。 北莽火把密密麻麻。 像一条条火蛇,将整个谷口围死。 谷内北凉士卒已疲惫至极。 许多人倚着战马尸体喘息。 有人手臂断了,仍用牙咬着刀。 有人眼睛被血糊住,却还在问: “将军,援军到了吗?” 袁猛没有回答。 他知道,援军很难到。 可他不能说。 他撑着刀,勉强站起。 “北凉军。” 谷中士卒艰难抬头。 袁猛声音沙哑,却仍旧有力。 “还能战吗?” 一名断臂老卒笑了。 “将军,刀还在。” 另一个年轻士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马没了,腿还在。” “腿断了,牙也在。” 袁猛笑了笑。 “好。” “那就再撑一轮。” 谷外,北莽号角响起。 新一轮冲锋即将开始。 北凉残军纷纷起身。 他们知道,可能撑不过这一轮了。 袁猛抬头看向北凉方向。 世子殿下。 末将恐怕不能再替北凉守边了。 他握紧战刀。 就在北莽骑军即将冲入谷口时,远方黑夜中忽然传来一声驴叫。 “呃啊——” 袁猛愣住。 北凉残军也愣住。 北莽骑军更是愣住。 战场上,为何会有驴叫? 下一瞬,一道灰影踏雪而来。 一人一驴。 一把木剑。 从北莽骑阵之后,直冲谷口。 苏客坐在毛驴背上,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北莽火光,抬手按住木剑。 “袁猛是吧?” “撑住。” “徐风年让我来接你回家。” 木剑出鞘。 风雪骤停。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