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凉边境,风雪如刀。 黑石谷外三十里,北凉临时军营中灯火通明。 一座座营帐扎在荒原上,旗帜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军中无人安睡。 袁猛所部被围,生死未卜。 徐将军派出的援军仍在路上,斥候一批批出去,又一批批回来,带回的消息却越来越沉重。 北莽骑军已封死黑石谷东西两口。 谷中粮草不足。 袁猛重伤。 三千轻骑,如今还能战者,不足一千八。 最坏的是,北莽军中似乎有高手潜伏。 已有数名北凉校尉在突围时被人斩首。 中军大帐内,气氛沉得像压着一块铁。 一名满脸胡茬的北凉将领站在地图前,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离阳那边还没动?” 帐内斥候低头道:“回将军,南阳道地方军仍称军令未明,不敢擅动。” 将领一拳砸在桌上。 “放屁!” “粮道是他们辖区,北莽骑军都快捅到他们屁股底下了,还他娘军令未明?” 帐中数名北凉将领脸色皆极难看。 大家都明白。 这不是不敢动。 是不想动。 或者说,有人不让他们动。 袁猛被围,不只是北莽的刀。 还有离阳暗处伸出来的手。 一名年轻校尉咬牙道:“将军,末将愿率三百死骑,夜入黑石谷!” 胡茬将领猛地回头。 “你拿什么入?” “谷口北莽重骑三层,暗中还有高手。” “你三百人进去,是救人还是送头?” 校尉红着眼。 “总不能看着袁将军死!” 大帐内安静下来。 这句话,说中了所有人心口。 他们都知道,不能眼睁睁看着袁猛死。 可他们也知道,硬冲,可能只会搭进去更多人。 北凉军不怕死。 但将领不能拿士卒的命去赌一个几乎没有胜算的局。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远处马嘶。 随后是巡营士卒惊呼。 紧接着,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彻军营。 “呃啊——” 驴叫。 中军大帐内所有人都愣住。 胡茬将领皱眉。 “哪来的驴?” 帐门被猛地掀开。 一名亲兵冲进来,脸色古怪到极点。 “将军!” “外面……外面来了一人一驴!” 胡茬将领怒道:“说清楚!” 亲兵咽了口唾沫。 “木剑,破草帽,灰毛驴。” 大帐内死寂一瞬。 随后,所有人脸色齐齐变了。 年轻校尉声音发颤。 “是……是他?” 胡茬将领猛地冲出大帐。 营中风雪狂卷。 篝火被吹得摇摇晃晃。 无数北凉士卒正朝营门方向看去。 营门处,一头灰毛驴慢悠悠走进军营。 驴背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破草帽,木剑,草鞋。 衣袍被风雪吹得翻飞。 他像是一路从京城赶来,身上还带着些许风尘。 可神情却依旧懒散。 唯独那双眼睛,在风雪里亮得吓人。 胡茬将领站在雪地中,怔怔看着来人。 一名老卒忽然声音发抖。 “阿良……” “是阿良先生!” 这一声传开,整座军营瞬间沸腾。 “木剑阿良?” “武帝城退王仙芝百步的阿良先生?” “救回剑九黄的那位?” “他怎么来了?” “世子请来的?” 无数北凉士卒眼中骤然燃起光。 这些日子,木剑阿良的传说早已传遍北凉军中。 善良茶摊。 武帝城救老黄。 东海问天。 一剑断千兵。 京城斩皇城气运。 这些事情,在士卒口中越传越神。 但对北凉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他有多强。 而是他救回了老黄。 是徐风年的朋友。 是站在北凉这边的人。 如今,袁猛被围,军中压抑至极时,阿良来了。 苏客骑着毛驴走到中军大帐前。 他翻身下驴。 刚落地,便打了个哈欠。 “有饭吗?” 整个军营安静了一瞬。 胡茬将领原本激动到胸口发热,听到这句话,硬是愣住。 “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