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风平浪静。 但真正敏锐的人都能察觉到,暗流在退。 太学那边,原本针对姜妮的士子论争,因为赵明珩几次公开发声,逐渐分成两派。 一派仍旧咬死“西楚余孽”四字不放。 另一派则开始承认,不该以亡国血脉定一人之罪。 望天楼前,姜妮一枝点落顾清长剑。 这件事在京城年轻武夫中传播极广。 许多人开始重新称她为“姜姑娘”,而非“西楚余孽”。 西楚旧臣那边也没再强行逼她离开。 陈锡送来的那支旧玉簪,被姜妮收在木盒里。 她每日仍旧练眼。 伤势稍好些后,又重新开始刺铜钱。 徐风年偶尔会站在一旁看。 嘴上说是监督她别练过头。 实际上,连苏客都懒得拆穿。 南宫扑射也在京城住了下来。 每日清晨练刀,夜里偶尔与苏客坐屋顶喝几口酒。 她的话还是不多。 但拔刀的次数少了些。 至少苏客嘴欠时,她有时会选择冷眼看他,而不是直接出刀。 苏客觉得这是巨大进步。 徐风年觉得这是南宫在忍。 姜妮觉得早晚还是会砍。 至于苏客本人,这几日在京城过得相当滋润。 皇帝赐的御酒还剩六坛。 赵明珩又送来两壶太学旧藏。 春风楼掌柜为了感谢他没在酒楼拔剑,额外送来三坛好酒。 姜妮把这些全记在账本里。 苏客每喝一口,都感觉自己像是在花自己的钱。 很痛苦。 但该喝还是喝。 这日午后,宫中再次来人。 还是那名老太监。 只是比起第一次来醉仙居宣召时,他如今态度明显客气许多。 甚至走进宅邸时,先朝毛驴微微欠身。 “大爷安好。” 毛驴斜眼看他。 老太监额头微汗。 苏客坐在院中,看到这一幕,笑得不行。 “公公有长进。” 老太监苦笑。 他能没长进吗? 宫里现在谁不知道,惹阿良公子未必立刻出事,惹他那头驴,大概率会当场丢脸。 老太监走到苏客面前,躬身道:“阿良公子,世子殿下,陛下有请。” 徐风年皱眉。 “又请?” 老太监连忙道:“陛下说,此次只是私下相见,不设朝臣,不设宫宴。” 苏客问:“有酒吗?” 老太监像是早有准备,立刻道:“陛下备了御酒。” 苏客满意点头。 “这次懂事。” 老太监装作没听见。 徐风年看向苏客。 “去?” 苏客道:“去呗。” 姜妮从屋里走出,手里还拿着木枝。 “我也去?” 老太监连忙道:“陛下说,姜姑娘与南宫姑娘若愿同往,也可。” 徐风年眼神微动。 皇帝这次倒是少见地放低了姿态。 南宫扑射也从屋顶落下。 “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再次入宫。 毛驴照旧跟到御花园。 这一次,宫里早已准备好洗净的嫩草和清水。 甚至还专门摆了个小木棚。 毛驴看了一眼,勉强满意。 苏客拍了拍它。 “大爷,这待遇可以。” 老太监在旁边低声道:“陛下特意吩咐。” 苏客看向皇宫深处。 “皇帝人不错嘛。” 徐风年冷笑。 “你昨天还斩了人家的气运金龙。” 苏客道:“所以今天他学会待客了。” 老太监:“……” 这话听着实在不太像夸皇帝。 不过他如今已经很会装聋。 这一次,皇帝没有在御书房见他们。 而是在一处临水小亭。 亭中没有群臣。 没有禁军列阵。 只有皇帝、袁天衡,以及一名近侍老太监。 桌上摆着酒。 也摆着几碟小菜。 苏客一看,神情立刻缓和不少。 “陛下今日诚意不错。” 皇帝看了他一眼。 “朕若不备酒,你是不是转身就走?” 苏客认真道:“也不是。” 皇帝挑眉。 苏客道:“我会问三遍。” 皇帝:“……” 徐风年坐下时,差点没绷住。 姜妮坐在一旁,低头打开账本。 皇帝看见那账本,眼角微微一抽。 “姜姑娘今日也要记账?” 姜妮道:“习惯了。” 皇帝一时无言。 这群人真是没有一个按常理走。 酒倒上。 苏客喝了一口。 “比太安殿那日还好。” 皇帝淡淡道:“此酒为宫中珍藏,原本不轻易取出。” 苏客点头。 “陛下以后可以多取。” 皇帝握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发现自己现在听苏客说话,竟已经不会立刻动怒。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但也说明,人总会适应。 皇帝看向徐风年。 “这几日,京城风波不少。” 徐风年道:“陛下应该比我清楚。” 皇帝没有否认。 “姜妮之事,到此为止。” 姜妮抬头。 徐风年眼神微动。 皇帝继续道:“朝中不会再以西楚旧血为由追问她。” 徐风年问:“士林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