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御花园里,气氛诡异得像被人一剑劈成了两半。 一边是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宫女太监低眉垂首,大气不敢喘。 另一边是苏客牵着毛驴,慢悠悠走在御道上,毛驴耳边还插着一朵红艳艳的贡花。 那花名叫赤霞锦。 是南边某郡进贡的奇花,一年只开一次。 据说开花时色如朝霞,香气清雅,宫中专有花匠侍弄,平日里连皇子公主都不能随意采摘。 如今,它插在一头灰毛驴耳边。 毛驴似乎很满意,走路时头昂得比先前还高。 宫女们看得眼皮直跳。 有个年纪小的宫女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低头,脸憋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想笑。 徐风年走在旁边,已经不想说话。 他原本以为苏客牵驴入宫已经够离谱。 现在才知道,这人永远有下一步。 摘御花给驴戴。 这种事,就算是他徐风年最荒唐的时候,也干不出来。 姜妮抱着账本,走在马车旁边,低头写得很认真。 苏客回头看她。 “小掌柜,你又写什么?” 姜妮道:“赤霞锦一朵,归大爷所有。若宫中索赔,需核价。” 苏客点头。 “稳。” 徐风年忍不住道:“你们两个真打算赔?” 姜妮看向他。 “不一定。” 徐风年问:“那为什么记?” 姜妮淡淡道:“记了才好赖账。” 徐风年:“……” 南宫扑射坐在车中,终于掀开帘子看了姜妮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认可。 苏客满意地拍了拍毛驴脑袋。 “看见没,大爷,现在你是有资产的驴。” 毛驴打了个响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先前那名老太监快步赶来,脸色难看,却又不得不压着怒气。 他先看了一眼毛驴耳边的赤霞锦,眼角明显抽了抽。 随后躬身道:“阿良公子,世子殿下,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 苏客问:“有酒吗?”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 “御书房内,自有御茶。” 苏客皱眉。 “没有酒?” 老太监硬着头皮道:“御书房议政重地,不设酒宴。” 苏客看向徐风年。 “小年,这皇宫待客不如钦天监。” 徐风年面无表情道:“你还想让皇帝给你备酒?” 苏客认真道:“他请我来的。” 老太监听得心惊肉跳。 这话若是别人说,已经能拖出去打死三回。 可偏偏眼前这位,他不敢拖。 甚至不敢大声呵斥。 因为刚才禁军长刀齐飞的场景,还在许多人眼前晃着。 老太监只能低声道:“还请公子莫让陛下久等。” 苏客摆摆手。 “走吧。” 他说着,牵起毛驴就要继续前行。 老太监脸色一变。 “公子,这驴……大爷也要去御书房?” 苏客问:“不行?” 老太监差点跪下。 “御书房乃陛下处理国事之地,大爷若入内,实在……” 他斟酌半天,也没敢说出“不成体统”四个字。 苏客看了看毛驴。 毛驴耳边插着花,正昂着头,显然对御书房也没什么兴趣。 苏客想了想。 “那它在园子里等。” 老太监刚松一口气。 苏客又道:“给它准备新鲜嫩草,洗干净。” 老太监嘴角抽动。 “是。” “再准备水。” “是。” “别让人偷它的花。” 老太监沉默片刻。 “是。” 毛驴被安排在御花园一处亭旁。 几名宫女和太监战战兢兢伺候着。 一个太监捧着洗干净的嫩草上前。 毛驴闻了闻,勉强吃了一口。 那太监如蒙大赦。 徐风年看着这一幕,低声道:“你这头驴在宫里,比很多官员待遇还好。” 苏客道:“它比很多官员懂事。” 老太监在前面带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御书房终于到了。 殿外禁军森严。 文武重臣分列两侧。 不少人显然已经听闻御花园摘花之事,看向苏客的眼神里既有怒火,也有忌惮。 尤其当他们看见苏客身后还跟着姜妮与南宫扑射时,脸色更加难看。 这两人并不在传召之列。 可她们就这么来了。 禁军没有拦。 太监没有拦。 因为没人敢保证,拦了之后,会不会又有兵器飞满地。 老太监入内通报。 片刻后,他出来尖声道:“宣北凉世子徐风年、阿良公子入殿。” 苏客抬脚便走。 姜妮和南宫扑射也要跟上。 老太监脸色一僵。 苏客回头看他。 “有问题?” 老太监嘴唇动了动。 最终低头。 “无。” 徐风年看得想笑。 这一路入宫,苏客硬生生把宫规走成了建议。 御书房内。 离阳皇帝端坐御案之后。 他年纪不算老,却已有帝王威严。 身旁站着几名重臣,钦天监国师袁天衡也在一侧,脸色仍旧略显苍白。 徐风年入殿后,拱手行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