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剑之下,长街尘土被剑意撕出一道细痕。 与此同时,宋知山一剑横压,厚重剑势从上而落,像山岳倾覆。 孟怀川的细剑则消失不见。 不是剑真的没了,而是剑光融入风中,像水入江河,无处不在。 三剑同出。 一杀,一压,一缠。 三名天象剑客彼此从未真正联手过,却在这一刻展现出极高默契。 门外围观者纷纷后退。 徐风年也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姜妮身前。 姜妮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南宫扑射眼神微凝。 她看得出来,这三剑很不简单。 若换她来接,哪怕能不死,也绝不会轻松。 老黄靠在藤椅上,眼里却带着笑。 因为苏客还没动。 不动,便说明不难。 三剑逼近苏客身前三丈。 两丈。 一丈。 苏客终于抬起木剑。 动作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 他只是轻轻一挥。 这一挥,没有剑光冲天。 没有东海倒流。 没有武帝城头那般裂城声势。 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剑气,像春风扫过长街。 剑气掠过三剑。 叮。 叮。 叮。 三声轻响。 宋知山手中厚剑从中裂开。 孟怀川细剑寸寸碎成银屑。 裴烈的无鞘铁剑,剑尖悄然断落,随后整柄剑布满裂纹,最后在他掌中化为碎铁。 三名天象剑客同时僵住。 他们的剑意没有被击溃得狂暴散开。 而是被那一道淡淡剑气轻轻抹掉。 像有人伸手抚平水面。 像先生在孩童胡乱写下的字上,轻轻划了一笔。 没有伤人。 甚至没有伤到他们的衣角。 可他们的剑,全断了。 长街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颤声道:“一剑……真就一剑?” “断三天象之剑,不伤一人。” “这控制力……” “这真是人能做到的?” 裴烈低头看着掌中断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生以杀剑自傲。 可刚才那一瞬,他所有杀意都像被人一巴掌按灭。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痛苦。 只有空。 剑意空了。 杀气空了。 手中剑也空了。 裴烈声音沙哑:“你这是什么剑?” 苏客收剑入鞘。 “收摊剑。” 裴烈:“……” 孟怀川苦笑出声。 “先生果然不按常理出剑。” 宋知山却郑重拱手。 “多谢先生留手。” 裴烈抬头,眼中仍有不甘。 “若生死战,你会如何?” 苏客看向他。 “你想知道?” 裴烈咬牙。 片刻后,他低头。 “不想。” 苏客点头。 “聪明。” 裴烈嘴角微微一抽。 苏客道:“杀人剑我会,但今天开张,见血不吉利。” 众人:“……” 原来不杀人是因为开张不吉利? 宋知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动。 “先生刚才那一剑,老夫看不懂。” 苏客道:“看不懂正常。” 宋知山诚恳道:“还请先生赐教。” 苏客看了看姜妮。 姜妮已经很自觉地低头记账。 “赐教另算钱吗?” 宋知山愣住。 姜妮抬头道:“讲剑,五十两起。” 徐风年彻底无语。 这两人现在配合得越来越熟练了。 宋知山却没有半点恼意,反而立刻从怀中取出银票。 “五百两。” 姜妮接过,确认无误,点头道:“可以讲久一点。” 苏客看着姜妮,感慨道:“小掌柜,你是真会做生意。” 姜妮淡淡道:“跟你学的。” 苏客:“……” 他忽然觉得这话不太像夸人。 宋知山三人收起断剑,站在苏客面前,如同学生听课。 周围的江湖人也全部竖起耳朵。 苏客走到老槐树下坐回摇椅,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们三个,剑路不同,但问题一样。” 宋知山三人神情一肃。 苏客指了指宋知山。 “你的剑太重。” 宋知山一愣。 “先生说老夫剑势过重?” “不,是心太重。” 苏客道:“你出身吴家剑冢旁支,一辈子都想证明自己不输嫡脉。所以你每一剑,都像在背着一座吴家剑冢出剑。” 宋知山脸色剧变。 这是他心里最深的执念。 旁支出身,一生求剑。 他嘴上从不说,可心里一直想证明自己。 苏客继续道:“剑重可以,人不能被剑压弯。你要是真想走自己的剑道,就先把吴家两个字从心里放下来。” 宋知山浑身一震。 苏客又看向孟怀川。 “你的剑太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