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厘米。 两厘米。 三厘米。 分离面被完整地打开了。 肿瘤的外膜与门静脉壁之间的那条缝隙,在陆晨手中一点一点地被暴露出来。 没有出血。 没有任何组织被误伤。 十五分钟后,陆晨完成了新路径的第一段分离。 “漂亮。” 林超低声说了一个字。 他跟了程维远五年,见过无数台肝门部手术。 但在半毫米的间隙里做精准分离这种事,他从来没有见过。 视频那头,程维远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陆晨没有停。 他继续沿着间隙向深部推进。 程维远昨天说过,进入那条后侧方通道之后,方向会有十五度的偏转。 陆晨的手腕微微内旋。 十五度。 恰好十五度。 分离钳顺着通道的实际走向继续深入。 指尖的触觉反馈不断传来。 组织密度在变化,筋膜层的厚度在减小。 这意味着他正在接近门静脉右支的最深处。 “吸引。” 林超立刻调整吸引器的角度,把少量渗液清理干净。 术野再次变得清晰。 陆晨看到了门静脉右支的后壁。 完整的,没有被肿瘤侵犯的后壁。 “程教授,门静脉右支后壁完整,肿瘤没有穿透。” 视频那头,程维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好,太好了,继续。” 接下来是尾状叶的处理。 按照程维远交代的,陆晨先仔细探查了门静脉左支上的小分支。 果然,有两根独立的小血管从左支发出,供应尾状叶的下缘。 “4-0丝线。” 他逐一钳夹、结扎、离断。 每一步都干净利落。 然后是肝短静脉。 程维远今早补充的那个点。 陆晨用手指轻轻触碰了汇入下腔静脉的那根肝短静脉。 角度确实刁钻,大约四十五度的锐角汇入。 如果直接上钳子,钳头的压力很可能把薄壁的静脉撕开。 “5-0丝线,预置环扎。” 林超递来丝线。 陆晨先在静脉根部做了一圈预置环扎,确认没有张力之后,才离断了这根血管。 没有出血。 处理得干干净净。 “漂亮。” 林超又说了一遍。 他发现自己今天说这个字的频率有点高。 手术进入第二个小时。 肝门部的游离和尾状叶切除同步进行。 陆晨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