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大夫,麻烦你了。” 声音很轻,但字正腔圆,一听就是常年站讲台的人。 陆晨把手搭上去,先摸了摸肝区。 触诊的同时,脑海中真实之眼已经自动启动了。 全息投影在意识中铺展开来。 肝脏的三维结构清晰呈现,病灶区域亮着刺目的红光。 肿瘤位于肝门部,紧贴左右肝管汇合处,体积不算特别大,但位置极其刁钻。 陆晨的目光在全息影像上一寸一寸地移动。 门静脉右支,被肿瘤包绕超过一百八十度。 肝固有动脉,紧贴肿瘤表面走行,间距不到两毫米。 左肝动脉从腹腔干发出后在肿瘤后方穿过,被推移但尚未被侵犯管壁。 右肝动脉被肿瘤边缘压迫,管壁有局部增厚,但管腔尚通。 胆管方面,左右肝管汇合部已经被肿瘤完全堵塞,这就是黄疸的原因。 这些信息,和省里三家医院的影像报告基本吻合。 到这里为止,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肝胆外科医生看到这组数据,都会摇头。 肿瘤同时累及门静脉、肝动脉和胆管汇合部,这意味着要做根治性切除,必须同时完成这三个结构的切除与重建。 难度极高。 但陆晨的真实之眼没有停。 它的扫描精度在急诊全科诊断强化模块激活之后提升了25%,诊断信息的反馈速度也提升了40%。 那些被常规影像漏掉的细节,在全息投影中开始逐一浮现。 陆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条路。 肿瘤虽然包绕了门静脉右支,但在门静脉分叉处的后方,有一个宽度不到四毫米的间隙。 这条间隙,是肿瘤生长方向与门静脉壁之间形成的一个天然缝隙。 影像学上这种级别的间隙几乎不可能被发现,因为常规CT和MRI的分辨率不足以区分肿瘤边界与血管外膜之间的微小距离。 但真实之眼看得清清楚楚。 四毫米。 在一个顶级外科医生手里,四毫米足够了。 沿着这条间隙分离进去,可以在保留门静脉主干的前提下,完成肿瘤的整块切除。 然后重建右侧门静脉与双侧肝管。 肝动脉方面,右肝动脉虽然被压迫但管壁完整,可以在分离肿瘤后游离保留。 如果术中发现保留困难,还可以用自体血管进行桥接重建。 这条路极窄,极险,但它存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