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第一次是肝移植本体手术,切口在右肋缘下延伸至上腹正中。 第二次是术后并发症修补、切口位置和第一次有重叠。 第三次是肠梗阻松解,又走了一次正中线。 三次手术,三道切口,区域高度重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右上腹和上腹正中区域的粘连密度最高,层次最复杂。 而肝动脉吻合口恰好就在这个区域的最深处。 按照常规思路,从原切口进去,逐层松解粘连,一路往深处推进。 这是最直接的路线。 但也是最危险的路线。 因为粘连最严重的地方,就是你必须经过的走廊。 陆晨拿起笔,在资料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图。 如果不走正面呢? 他脑子里开始推演另一条路径。 从左侧入路。 左肋缘下切口,绕过粘连最严重的右上腹区域。 先在粘连相对轻的左半腹建立操作空间。 然后从侧方向右逐步推进,利用新获得的粘连松解技能精细分离。 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开了正面硬突破的风险。 坏处是入路距离更长,暴露范围更大,操作时间会增加。 但增加的时间是可控的。 而正面硬推可能造成的肠管损伤和出血是不可控的。 可控与不可控之间,选择很明确。 陆晨在纸上把路径标注清楚。 左侧入路,侧方推进,分层松解,建立安全隧道,最终暴露肝动脉吻合口。 暴露之后,再用改良降落伞式无张力吻合处理假性动脉瘤。 这个吻合方式他在之前的活体肝移植手术中用过,效果极好。 它最大的优势是不需要对血管壁施加拉力。 对于已经脆化的血管壁来说,这一点至关重要。 常规的端端吻合需要把两段血管拉到一起,缝合过程中张力不可避免。 张力一大,脆化的管壁就可能撕裂。 而降落伞式吻合是先把所有缝线预置,最后同时收紧,张力均匀分布。 配合他的外科之心被动感知,可以实时感受每一根缝线的张力分布。 这就是他的方案。 陆晨把笔放下,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分。 他在纸上又反复推演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把资料收好,关灯躺下。 这一次,他真的闭上了眼睛。 呼吸逐渐平稳。 他需要充足的睡眠。 明天,是硬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