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主会场的灯光很亮,台下黑压压一片。 他扫了一眼第一排。 钟山沈院士坐在正中间,旁边是王辰院士。 周副司长在左侧第三个位置。 还有三位他不认识的院士级人物。 六百多个座位,坐了至少五百人。 陆晨走到讲台中央,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 “各位前辈,各位同道,上午好。” “我是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的陆晨,今天跟大家分享一个我们在临床工作中偶然发现的病例。” PPT翻到第一页,是张月的脱敏化病例信息。 “三个月前,我在急诊红区接诊了一位反复腹痛的年轻女性患者。” “她辗转了三家医院,被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治疗三个月无效。” “但我在查体时注意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她的口唇有反复发作的非对称性肿胀。” 台下有人开始低头记笔记。 陆晨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句话都清晰有力。 “这个细节让我想到了一种罕见病:遗传性血管性水肿,也就是HAE。” PPT翻页,展示了C4、C1-INH功能活性等关键化验数据。 “补体C4显著降低,C1抑制物功能活性仅为正常值的23%,基因检测确认SERPING1基因突变。” “最终确诊为HAE I型。” 台下传来低声的议论。 陆晨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讲。 “确诊之后,我做了一件在急诊科不太常规的事情:我问了她的家族史。” “结果发现,她的弟弟也有类似的间歇性腹痛和肢体肿胀。” PPT展示了家系图谱,三代人的遗传关系一目了然。 “我们对这个家系进行了系统筛查,最终在三代十二人中,确诊了六例HAE患者。” “其中包括两例I型和四例II型,年龄最小的仅八岁。”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拿出手机拍PPT上的家系图。 陆晨注意到第一排的钟山沈院士微微前倾了身体。 “这个病例让我思考一个问题。” 陆晨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HAE的全球患病率约为五万分之一,中国预估患者超过两万六千人。” “但目前国内确诊的患者不到两千人。” “也就是说,超过90%的患者还没有被发现。” “他们在哪里?” 陆晨停顿了一秒。 “他们在急诊科。” “他们以腹痛、喉头水肿、不明原因的肢体肿胀就诊。” “他们被诊断为过敏、肠梗阻、阑尾炎,然后出院,然后再来,反复循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