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陆晨在听到最响亮气流的那一瞬间,在模拟人吸气末的那个时机将导管果断送入。 一次进声门。 气囊充气。 听诊确认,双肺对称通气。 全程41秒。 教室里有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他过了第八关。” 孙顾北看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 导管深度合适,气囊位置正确,鼻腔黏膜零损伤。 “过。” 这一个“过”字出口,现场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全场五十个学员,只有陆晨一个人闯过了第八关。 之前孙顾北说的话还回荡在所有人的脑子里。 “能闯到第八关以上的,我还没见过。” 现在见到了。 第九关。 孙顾北在设置参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陆晨一眼。 “你确定要继续?” “确定。” “第九关和第十关是我额外设计的极端场景,原本并不在常规考核范围内。” “没关系。” 孙顾北转头继续调整参数。 第九关的场景出来了。 屏幕上的描述,让在场的学员们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名被困火场的患者,吸入性热损伤导致整个上气道从口咽到声门全部水肿。 黏膜起泡、脱落,声门肿胀到只剩不到两毫米的缝隙。 同时,合并大量焦痂碎片堵塞气道。 用陈昊的话来说就是。 “这他妈在临床上遇到,就是等着做紧急环甲膜穿刺或者气切的局面,还插什么管。” 但模拟设定已经标明了,颈部大面积烧伤,无法进行环甲膜穿刺和气管切开。 唯一的生路就是经口经声门插管。 两毫米的缝隙。 合并焦痂碎片。 合并黏膜起泡脱落。 视野几乎为零。 陆晨走到模拟人旁边。 他先用吸引器清理了口腔和咽部的焦痂碎片和分泌物。 这一步他做得极其仔细,吸引器的前端每到一个位置都只停留刚好够吸净的时间,不多也不少。 清理完成后,他换上了纤支镜和4.0的极细导管。 四毫米的导管要通过两毫米的声门缝隙。 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声门在纤支镜的引导下被轻柔地、极其微小地撑开那么一点点。 这个操作在教科书上有描述,但极少有人在实战中做到过。 因为水肿的声门黏膜极其脆弱,多一点点力量就会撕裂,少一点点又通不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