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顿了顿: “没有脊梁了。” 和玉闭上眼睛。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过那张绝美的脸,滴在骞曼的头发上。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抱着那个孩子,站在阳光下,站在京观前,站在那个杀了中部鲜卑五万精锐、无数族人的男人身边。 沉默地流泪。 良久,她睁开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被泪水洗过,更加清澈,也更加深邃。 她转过头,看着刘衍。 “你会杀我吗?” 刘衍摇摇头:“不会。” “骞曼呢?” “也不会。” “那你想怎样?” 刘衍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读过汉书,该知道——历朝历代,都有和亲的故事。” 和玉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抱着骞曼的手,指节发白。 “你——” 刘衍没有等她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燕云十八骑无声跟上。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和玉。” 和玉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草原上的规矩,强者为王。你父亲没教过你这句话吗?” 和玉没有说话。 刘衍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来,淡淡的,却像一根针,扎进人心里: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王。” 马蹄声渐渐远去。 和玉站在原地,抱着骞曼,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王庭的金顶大帐后面。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泪痕,照出那张绝美的脸上复杂到无法言说的表情。 恐惧、愤怒、绝望,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那是……被征服。 骞曼在她怀里抽噎着,小声问: “姑姑,他……他会杀了我们吗?” 和玉低下头,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 她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轻声道: “不会。” “为什么?” 和玉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是魁头逃走的方向。 “因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活着,比死更难受……” 风吹过弹汗山顶,卷起浓重的血腥气。 远处,那面巨大的“骠骑将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