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衍转过身,看着这位跟随自己一年多的谋士: “鲜卑青壮,留在草原上是狼,是每年南下抢掠的贼。但若把他们迁到阴山南麓,让他们开荒屯田,采矿修路,他们还是狼吗?” 戏志才沉默片刻: “不是狼了,是牛。是替咱们耕地的牛。” 刘衍轻轻一笑: “对。草原上活不下去,是因为天灾,是因为地贫,是因为他们只会放牧,不会种地。” “但若有人教他们种地,让他们能活下去,他们还会拼了命往南抢吗?” 戏志才捋须沉吟: “不会。能安安稳稳活着,谁愿意提着脑袋去抢?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鲜卑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乖乖就范。想让他们听话,得先打服他们,让他们知道,不听话马上就会死。” 刘衍点头: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得狠,打得他们胆寒,打得他们一听到‘汉军’二字就两腿发软。” 他走回案几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但打完了,不能杀。杀光了,草原上还会冒出新的敌人。丁零、扶余、乌桓......北方永远不缺想南下抢掠的蛮族。” “所以要把他们留下来。把青壮迁到南边给咱们屯田,把适龄妇女......” 他顿了顿: “分配给军中将士为妻。” 戏志才眉头微挑: “世子是想......以胡制胡,以胡养汉?” 刘衍点头: “我军将士,多有并州子弟。他们大多家贫如洗,连个媳妇都娶不上。给他们分个鲜卑女人,生下的孩子,是汉人还是胡人?” 戏志才眼中精光闪烁: “母子相授,自然是胡人。但父亲是汉人,从小习汉话、读汉书、行汉礼,长大之后......” 他抬起头: “便是汉人。” 刘衍笑了: “戏先生说得对。一代之后,那些孩子就是汉人。两代之后,鲜卑二字,便与他们再无瓜葛。”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留在草原上的老弱,扶持一个傀儡政权。我们可以与他们互市,拿粮食、茶叶、布匹,换他们的马匹、皮毛、牲畜。” “让他们知道,活着不一定非要靠抢。拿马来换,也能活。” 戏志才沉默了很久。 帐中只有篝火噼啪的声响。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世子这招......” 他斟酌着用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