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后方,秦军军阵早已经蓄势待发。 在那弩手身后,刀斧手双手握着长刀和铁斧,半蹲在地上,像一只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六十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乱动。 风吹过战场,吹动了旗帜,吹动了红缨,吹不动那些铁甲下的身躯。 “杀。” “冲啊,杀死他们。” “陛下有令,斩敌一人,赏十两,斩敌十人,赏百两。” “不要怕,不要退,我们人多,杀死他们。” 敌军的人潮涌上来了。 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破空声响起。 先是一波箭雨。 青莲王朝的弓箭手拼命放箭,箭矢如蝗虫般飞过来,遮天蔽日。 “举盾。” 秦军的盾牌手举起大盾。 箭矢砸在盾面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铁匠铺打铁。 有的箭矢被弹开,有的箭矢扎在盾牌上,但没有一支箭能穿过盾墙。 没有一个人倒下,没有一个人后退。 盾牌手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被震得裂开,血顺着盾牌往下流。 但他们没有动。 箭雨停了。 “杀!!!” 敌军冲上来了。 前排的士兵端着竹矛,嘴里喊着杀啊,脸上的表情因为恐惧而扭曲。 他们看到了秦军的盾墙,看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矛尖,但他们停不下来。 后面的人推着他们,他们只能往前冲。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撞上了。 四百万大军撞上了六十万人的铁墙。 那声音不是刀剑碰撞,是肉体和铁甲的闷响,是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是几千人同时发出的惨叫。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堵声浪筑成的墙,朝四面八方压过去。 长矛手开始捅。 从盾牌缝隙里捅出去,一矛一个,一矛一个。 铁矛捅穿了竹甲,捅穿了皮肉,捅穿了骨头。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盾牌上,溅在地上,溅在人的脸上。 捅进去,拔出来。 捅进去,拔出来。 他们咬着牙,正在进行这麻木的基础工作。 每一次,都能够带走一个甚至是几个敌人的性命。 一个长矛手捅穿了一个士兵的肚子,矛尖从后背穿出来。 那个士兵还没死,抱着矛杆惨叫。 长矛手一脚踹在他胸口,把矛拔出来。 血跟着矛尖飙出来,喷了后面的人一脸。 下一个士兵又冲上来了,又是一捅。 另一个长矛手的矛杆被血浸得滑手,抓不住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