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布里斯班”号驱逐舰的后甲板上,美联社摄影记者艾伦·普莱斯蹲在防滑涂层上,正往镜头上拧一块偏振镜。动作慢悠悠的,不急不忙。 旁边一个澳大利亚水兵靠在栏杆上,叼着根没点的烟,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他折腾设备。 “你们这帮记者是不是挺失望的?”水兵问。 普莱斯头也没抬:“怎么说?” 水兵往海里努了努下巴:“大老远飞过来,不就是想拍点热闹的吗?结果屁事没有,这趟差白出了吧?” 普莱斯拧好偏振镜,站起来,把相机挂脖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倒不失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拍了二十年了,中东、东欧、南海,该见的场面都见过了。老实讲,这次我也不觉得能有什么新鲜花样。” 他嚼了几口咽下去,指了指远处的海天线。 “你瞧这片海,太平静了....平得不像要搞事情的样子。” 水兵笑了一声,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转身往舱里走了。 普莱斯靠在栏杆上继续啃能量棒,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海面。 他干这行太久了,久到一眼就能分辨什么是真紧张什么是摆样子。 舰队要真觉得有威胁,甲板上绝不是现在这个气氛——损管队不会还在那儿慢悠悠地检修甲板,水兵不会靠栏杆上跟你扯闲篇,公关官也不会让记者在甲板上随便架机器。 他见过真正临战状态的舰队,舰面上每一个人走路的速度都不一样。 不是今天。 他吃完最后一口能量棒,把包装纸团了团塞进口袋,拿起相机随便拍了几张海面空镜应付差事。 等这个倒计时归零,什么都不会发生。然后他发一篇稿子回去,标题大概就叫《西太平洋上的一场虚惊》,收拾设备,坐直升机回关岛,赶下一班民航回曼谷分社接着混日子。 他连第一段的措辞都在脑子里打好了草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