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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仁，是我。”

    “嗯，什么事？”杨立仁的语气很公事公办，以为又有新任务。

    “我要当爸爸了。”楚材说。语气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平静，说完才觉得有点过了，但他没忍住。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楚材，你专门打电话来就是告诉我这个？”

    “嗯。”

    杨立仁笑了一声，说恭喜。楚材又说几句工作上的安排，挂了。

    杨立仁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还没收。楚材结婚了，楚材要做爸爸了，楚材现在是蒜柱了。他想起那天在安澜居，汪昭问他“考虑成家了没有”，他说不急。其实不是不急。是那个人不是他的。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几次火柴，没点着。他想，该去换盒火柴了。他把烟拿下来，放回烟盒里。

    几家欢乐几家愁。他把自己那点愁藏得严严实实，连烟都不舍得点。

    汪昭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楚材从书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手心里。

    “累不累？”

    “还行。”

    “想不想吃什么？”

    “不想。”

    楚材站起来，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汪昭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慢慢闭上了。

    楚材把台式的风扇转过来，对着她轻轻吹。他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的睡脸，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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