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灵堂内,孝幡在穿堂风中曳动。 未燃尽的线香折断了,灰烬簌簌落在少女的膝头。 她的身后,三个叔伯个个面带哀戚,眼底却不见半分悲恸。 “四弟走得突然,留下这母女三个,我这当大哥的,夜里都睡不着啊……想来想去,还是得有个孩子撑起这个家。” “我家耀祖虽然不成器,但好歹听话懂事,过继过来,四弟也算有个香火,两家互相照应着,日子也能过下去。” 阮二冷笑:“大哥说得真动听。当初大丫病重,四弟妹找你借钱治病,你推三阻四,现在倒想起照应了?还不是惦记那抚恤银和田产!” “要说最合适的人选,还得是我家必安。稳重识字,将来光耀门楣!四弟泉下有知,也得挑个有出息的!” 阮三“呸”了一口:“必安读三年书还背不全三字经,也好意思说有出息?要过继也是过继我家的,狗蛋力气大能干活,还能帮弟妹种田!” 三人又吵作一团。 阮大媳妇刘氏见吵嚷无果,干脆把儿子往前一推,压着嗓子说:“去,把盆摔了!摔了就定了,谁也抢不走!” 耀祖闻言,抱起备好的瓦盆就往灵前奔。 可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向供桌。瓦盆脱手飞出,没摔在地上,却砸中了供桌上的牌位。 “啪——” 一声脆裂的清响,灵堂瞬间安静下来。 牌位滚落在地,磕出一道白茬。耀祖趴在地上,膝盖手心都蹭破了皮,又疼又怕,慌乱中正要爬起来,一只素净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那只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没人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今早已经换过了。 她,阮书筠,一代女帝,为护万民与敌国死战,力竭之际,却被亲信一刀穿心。再睁眼,竟成了个任人欺凌的小农女。 这地方男尊女卑,女子不能继承家业,只能任人宰割。与她那个女子称帝、当家做主的世道,天差地别。 昔日她能以女子之身,开创一代盛世,如今不过是换了一方小小天地,又有何惧? 男尊女卑又如何?无权无势又怎样?这世道定的规矩,她偏要一一破了。 耀祖抬头一看,见是阮大丫,眼中浮现一抹嫌弃,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指尖还未相触,那只手却一扬,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耀祖的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五道指印红得发紫,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僵在原地,眼神发直,像是被打懵了,连疼都忘了喊。 刘氏最先反应过来,她急步来到耀祖面前,看清他脸上的掌印,声音都变了调,“你敢打我儿子!你个贱丫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