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委员长都看到消息了!汤玉林的孙女被绑,整个天津卫都知道了!人家把状都告到军事委员会去了!委员长刚刚亲自问我——你戴雨农手下的人,是干情报的,还是改行干绑票的?” 王举人的腿一软,屁股没坐稳,整个人从躺椅上滑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老板……我……我……”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戴笠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华元楼的杜原新是你的人,绑票的令是你亲口下的。证据确凿,你想抵赖?” “不是的老板……”王举人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是……我是因为站里经费实在是不够用了……” “放你娘的屁!” 戴笠在电话那头爆了粗口。 “经费不够,你不会跟我打报告?我戴雨农什么时候短过你们的钱?你拿绑票来充经费?你当自己是深山里的胡子吗?你是特务处天津站的站长!你代表的是党国,是委员长的脸面!你……你他妈的把老子的脸都丢到黄浦江里去了!” 王举人跪在地板上,拿着听筒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囫囵。 “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戴笠的语气忽然又冷了下去,那种冷,比之前的怒骂更让人绝望,“委员长已经下了令。你,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滚出天津。自己到南京羊皮巷来报到。” 羊皮巷。 这三个字像一道旱雷,在王举人的脑子里炸开。 那是复兴社特务处的私牢,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囫囵着出来的。 “老板……老板救我……您救救我啊……” “我救不了你。”戴笠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委员长亲自过问的事,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扛着吧。”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一声声,都像是在给王举人敲响的丧钟。 他瘫坐在地上,听筒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没了声息。 办公室的门外,梁承烬正好端着一份文件路过。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屋里,隐约传来了王举人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梁承烬没敲门,也没停留。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两个从南京总部派来的人,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天津站据点。 他们一左一右,架着王举人,把他押上了一辆开往火车站的汽车。 王举人走的时候,灰头土脸,双眼无神。 他在天津站经营多年积攒下来的那点威风,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走廊里,站满了天津站的特务。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半个月后。 一封加密电文从南京发来。 消息很简单。 前天津站站长王举人,因“严重违纪,败坏党国声誉”,被判处无期徒刑,关押于羊皮巷监狱。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