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举人对他信任得很,有些不方便出面的事都交给他去办。 这个人要是拔出来,天津站的根基得晃三晃。 更麻烦的是王举人。 王举人回来以后当了甩手掌柜,很多具体事务都往下扔。 杜原新替他管钱管物管人脉,两人的关系比站里其他人都近。 动了杜原新,等于在王举人脸上扇嘴巴。 但这嘴巴,非扇不可。 梁承烬站起来,把烟塞回口袋,出了门。 天津法租界的夜,灯红酒绿的。 洋楼的窗子里透出暖黄的光,远处有人拉着胡琴唱大鼓书,调子拖得又长又悲。 他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弄堂。 弄堂尽头是一栋两层的旧楼,墙皮剥落了大半,楼上亮着一盏昏灯。 这是郑耀先的私人住处,不在天津站的登记册上。 梁承烬敲了三下门。 一下重,两下轻。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不急不缓。 门打开,郑耀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站在门后,手里拿着半本翻旧了的英文书。 “来了啊。” 郑耀先退到一边让他进门,“茶刚泡的,铁观音,你要不要?” “不喝茶。” 梁承烬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六哥,有活儿了。” “什么活儿?” 梁承烬从衬衣兜里掏出那份文件,拍在桌上。 郑耀先放下书,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屋里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郑耀先把文件合上,放回桌面。 他的手搁在文件封面上按了按,手指没有抖,但指尖收得很紧。 “杜原新。”他把这三个字咬得很慢。“上次据点被围?” “八成就是他。” “证据?” “名册是从关东军参谋身上搞到的,编号对得上,印鉴真的。够了。” 郑耀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你打算怎么弄他?” “先抓,后审。一个活的比一个死的值钱。他在天津站扎了这么久,肚子里的货不止卖情报这一条。我想摸摸他的底——他走的哪条联络线,上面还接着谁,下面还拖着几个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