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接下来的三个月,天津卫的水面下,暗流无声地涌动。 梁承烬的日子过得像个劈成两半的人。 白天,他是天津站副站长,坐在办公室里,批阅着雪片般飞来的情报,与王举人周旋,偶尔还要应付法租界巡捕房的“喝茶邀请”,把“义胜堂二当家”这层皮扮演得滴水不漏。 到了晚上,他就成了那支秘密部队的影子统帅。 赵简之是个天生的将才,钟定北则心细如发,两人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天津周边的村镇、码头、难民营里大肆招兵买马。 “家里没饭吃的,过来!老婆孩子快饿死的,过来!日本人杀了你爹娘的,更要过来!” 赵简之就站在一张破桌子上,扯着嗓子吼。 “老子不管你以前是干嘛的,是拉车的还是扛大包的,只要你还算个带把的爷们,敢跟小鬼子拼命,进了我的队,就管饱饭,发军饷,发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是国仇家恨压在头顶。 短短三个月,一千多号精壮汉子被他们拢到了旗下。 这可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梁承烬把黄埔军校那套严苛的训练方法,揉进了自己从实战里摸索出来的野路子,亲自制定了一套训练大纲。 体能、射击、格斗、爆破、潜伏、伪装……所有科目,都按照特种兵的标准来。 这一千多人,被分成了十个大队,秘密驻扎在天津城郊几处被梁氏商行买下的废弃庄园里。 每天消耗的粮食和子弹,是个天文数字,账单流水一样送到梁承烬的桌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清晨,庄园的泥地训练场上。 上千名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泥潭里捉对厮杀,吼声震天。 泥浆和汗水混在一起,每个人都像从地里刨出来的泥猴,但那股子野性和悍勇,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梁承烬就站在高台上,安静地看着。 赵简之像头兴奋的豹子,几步蹿上高台,递上一份报告,他身上的泥点子都快甩到梁承烬脸上了。 “九哥!队伍成了!弟兄们的枪法和体能,全过关了!现在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一挑三,干翻那些伪军警察!” 梁承烬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数字他早就心中有数,他看的是赵简之写的那些评语。 “光练不顶用。”梁承烬把报告递回去,“刀磨得再快,不见血,也是一块废铁。得拉出去,找块好肉,试试刀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