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光乍破,日军的炮弹就撕开了黎明前的宁静。 这一次,和昨日的浅尝辄止截然不同。 是扑面而来的杀意。 重炮从六点整开始发声,炮弹落地的密度比昨天翻了两番不止。 整个罗文峪谷口被炸得烟尘弥漫,脚下的土地在持续的震颤中,抖得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反斜面阵地上的战壕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炮弹破片,但那种不间断的震动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几个刚上战场没多久的新兵蛋子,被震得耳孔里渗出血丝,蹲在壕沟角落里,吐得一塌糊涂。 一个老兵油子拍了拍新兵的钢盔:“吐吧,吐出来就好了。憋着,才要命。”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炮声刚歇,日军的步兵就涌了上来。 打头阵的,不是人。 是四个钢铁怪物。 四辆日军九四式装甲车,发出轰隆隆的咆哮,碾过坑洼的地面,车体后面跟着黑压压一个大队的步兵。 梁承烬趴在观察哨里,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心头一坠。 大刀队能砍人,砍不了铁皮疙瘩。 阵地上的步枪子弹打在装甲车的外壳上,只迸发出一串串无力的火星,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连层漆都刮不下来。 最前面的一辆装甲车上架着一挺重机枪,火舌喷吐,子弹泼水一样扫过来,正面阵地前沿用作掩体的沙袋和木桩被打得木屑横飞,沙土四溅。 “梁少校!”掩体里的电话传来胡定国焦急的喊声,“那几个铁王八怎么办?我们没有反坦克炮!” “我知道!”梁承烬放下望远镜,大脑在飞速运转。 九四式装甲车。 这玩意儿的技术参数,他前世在军事论坛上看得滚瓜烂熟。 装甲厚度在六到十二毫米之间,能防步枪弹,但扛不住集中爆破。 它的软肋,在履带。 另一个弱点,是观察窗。 “手榴弹还有多少?”他扭头冲身边的排长大喊。 “每人还剩两颗!” “全部收上来。” 排长一怔:“全收上来?那弟兄们用什么打鬼子?” “用刀。”梁承烬说话间,已经动手解开自己腰间绑着的一串手榴弹。 “把手榴弹四颗一组捆起来,用绑腿布扎死!这就是炸药包!”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动起手来。 四颗木柄手榴弹紧紧码在一起,用浸了水的绑腿布一圈圈缠紧,最外面那颗的拉环露在外面,方便拉拽。 做完第一个,他举起来给周围的士兵看。 “谁跟我去炸了那几个铁王八?” 话音未落,身后呼啦啦站起一排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