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夜战,近身,两面夹击。 比的,就是白刃战的胆气和面对面拼杀的功夫。 在这一点上,二十九军的大刀队,从来没怕过任何人。 梁承烬一路从高地右侧砍到了中间。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砍了多少人。 五十个?还是一百个? 不知道。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握着刀柄的手指有些僵硬。 大刀的刀刃上糊满了血浆和碎肉,甚至还有头发,砍出去的手感跟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变得又粘又钝。 他身上的军装早就被血浸透了。 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右肋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一次跑动和扭身,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顾不上。 他知道,不能停。 在这种混战里,一旦停下来,立刻就会被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敌人淹没。 他冲到了中间的那个高地。 第五、六、七组的弟兄们正在这里和日军主力鏖战。双方彻底绞杀在了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锐响,混成了一锅滚开的沸水。 梁承烬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一个临时的沙包工事后面,一挺歪把子机枪正在疯狂地吐着火舌。 橘红色的弹道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道死亡的直线,好几个大刀队的弟兄已经倒在了机枪前面。 他没有从正面冲,而是借着战壕和弹坑的掩护,悄悄绕到了那挺机枪的侧面。 三颗手榴弹,他还有。 他从腰间摸出一颗,拇指熟练地扣开保险,拉掉拉环,在头盔上“梆”地磕了一下。 心里默数了两秒。 然后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那个机枪工事里。 轰——! 一团火光夹杂着黑烟爆开,那挺歪把子机枪瞬间哑了火。 梁承烬看也不看战果,又摸出第二颗,拔弦,磕帽,朝着机枪阵地左边一群正准备反扑的日军扔了过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惨叫声响成一片。 第三颗手榴弹,他没扔。 塞回了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火力点被拔掉,大刀队的弟兄们士气大振,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潮水般涌了上去,将残余的日军彻底淹没。 梁承烬站在硝烟里,撑着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鼻腔里,全是血腥味和火药的呛人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刀。 刀刃已经卷了,上面崩开了好几个豁口,这把跟着他砍翻了几十个鬼子的功臣,算是废了。 他毫不犹豫地把刀往地上一插,从旁边一个死掉的日本兵手里,连着步枪拔下了那把长长的三八式刺刀。 冰冷的铁器握在手里,比大刀轻,但更锋利。 远处,最后一个高地上,火光冲天,喊杀声依旧激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