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祝新同的嘴唇发白。 刘庆予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梁承烬站在胡定国面前,一动不动。 两个人的脸离得不到一尺。 胡定国的目光像两把刀,死死地扎在他身上。 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梁承烬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屋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胡参谋长,你刚才叫我梁少尉。” “那我纠正你一下。” “不管这个少校衔是不是铨叙处过的,现在挂在我领子上的就是两道杠一颗星。这是戴处长亲自授的。你可以不服我这个人,但你不能不认这个衔。因为这个衔代表的不是我梁承烬,代表的是南京。” “你不认这个衔,就是不认南京的命令。” “你不认南京的命令,那我倒要替宋军长问一句——二十九军到底听不听中央的?” 胡定国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嘴张开了又闭上,闭上了又张开。 周围的军官们面面相觑。 梁承烬最后这句话,戳到了二十九军最痛的地方。 他们是杂牌军,最怕的就是被扣上“不听中央号令”的帽子。 一旦这顶帽子扣下来,南京随时有借口撤编他们。 宋哲元忍气吞声跟老蒋虚与委蛇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保住这支部队吗? 现在一个小小的少校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你们到底听不听中央的? 胡定国要是说“听”,那就得接受督军。 要是说“不听”——那性质就变了。 他被堵死了。 跟昨天一模一样。 胡定国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他死死地瞪着梁承烬,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大步流星,门框差点被他撞掉一块。 他的几个手下跟着鱼贯而出,走之前每个人都狠狠瞪了梁承烬一。 平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祝新同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刘庆予把摸到枪把上的手放了下来。 于盈峰看着梁承烬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是把他往死里得罪了。” “他先得罪我的。” “以后在这里的日子会很难过。” 梁承烬坐回床上,把军帽摘下来,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 “日子本来就不好过。难过一点也没差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