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上午,天津站的会议室——一栋洋楼二层的一间大房间。 窗户用黑布遮着,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十几把椅子围了一圈。 天津站在天津的人到得七七八八了。 郑耀先靠在墙边,手里端着杯茶,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方觉夏戴着他那副圆眼镜坐在角落里翻一本英文杂志。 徐百川和陈公术并排坐着,小声嘀咕着什么。 钟定北一个人坐在最后面,闭着眼。 梁承烬推门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找了个位子坐下。 他昨晚没睡好。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一直在想伊万诺夫那晚说的那些话。 身份暴露的真相、组织的安排、戴笠的算计——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理不清头绪。 但今天这个会,他有预感,会出事。 九点整,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王举人,后面跟着陆秉章。 再后面—— 三个陌生面孔。 打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灰色军装,左胸别着少校领章。 这人长了一张方脸,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走路的时候步子稳得像量过似的。 后面两个都年轻一些。 一个戴眼镜,瘦高个,上尉军衔,走路有点内八字。 另一个矮壮结实,也是上尉,脖子粗得跟大腿似的。 梁承烬在心里把三个人过了一遍。 上海站来的。 他虽然没见过这三个人,但郑介民昨天从南京过来,上海站出人配合,这个消息他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所有人坐定以后,门又开了一次。 戴笠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军装,上校领章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平时戴笠出现在天津都是便装打扮,今天换上军装,说明这个会的级别不一样。 屋子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戴笠摆了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情况你们都多少听说了。日本人打热河,前锋部队已经到了山海关附近。委座调了二十九军驰援,但——” 他顿了一下。 “二十九军是宋哲元的部队,以前是西北军的底子。委座对他们不太放心,要我们派人去督军。” 督军两个字一出来,屋子里的气氛就变了。 梁承烬注意到,坐在前排的徐百川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方觉夏翻杂志的手停了一下。 后面的陈公术低着头看地板。 没人想接这个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