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清早,梁承烬带着三个人出了门。 钟定北、高大成、孙大旺。 高大成的腿还有点瘸,但走路已经不需要拄棍子了。 右肩的枪伤基本愈合,力气恢复了七八成。 孙大旺是梁承烬从码头上收的那个力工,身板像一堵墙,往那儿一站就让人发怵。 四个人穿着普通的粗布短褂,混在天津的人潮里,不显山不露水。 义胜堂在南市的总堂口设在一条叫“永安街”的老巷子里。 巷子入口有一家茶馆,茶馆后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墙上爬满了老藤。 梁承烬四个人先去了茶馆。 茶馆里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有喝茶的有吃早点的,还有两个光着膀子在角落里下棋。 梁承烬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叫了四碗茶。 “看什么看?”孙大旺问他。 “看人。” 梁承烬的目光在茶馆里转了一圈。 靠门口那张桌子边坐着两个人,一个留着寸头的精瘦男人,一个膀子上缠着纱布的壮汉。 精瘦男人的腰间鼓着一块——带着家伙。 寸头的左手腕上有一圈暗红色的刺青,像是一条蜈蚣。 “那是义胜堂的人。”梁承烬压低声音对钟定北说,“左手腕上有蜈蚣纹的,应该是堂里的小头目。” “你怎么知道?” “方觉夏给我的资料上写了。义胜堂的人认帮里人靠这个刺青。” 他们在茶馆里坐了大约一个小时。 期间又来了三四拨人,有些进了后院,有些喝完茶就走了。 梁承烬默默在心里数着——后院里大概有二三十个人。 “差不多了。”他搁下茶碗站起来。 “干什么?”高大成问。 “进去。” “直接进?” “直接进。” 四个人从茶馆后面的小门走到了后院的院墙前。 院门关着,门口蹲着两个看门的。 “做什么的?”看门的一个站了起来。 梁承烬笑了一下:“找陶三爷的。” “你谁啊?有拜帖吗?” “没拜帖。” “没拜帖你来找什么找?哪来的回哪去。” 梁承烬还是笑着:“兄弟,我跟你说个事。我们哥儿几个刚到天津,想在这边讨口饭吃。听说义胜堂陶三爷讲义气,想来投奔。” “投奔?”看门的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们什么来头?干过什么?” “来头嘛——没什么来头。就是能打。” 看门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回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二哥!外面有四个小子说想投奔,你出来看看!” 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