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打的不是人,是轮胎。 左前胎炸了。 右前胎也炸了。 第二辆卡车歪歪扭扭地停下来,车上的宪兵们被颠得七倒八歪。 “走!”梁承烬吼了一声,冲向了第一辆卡车的车厢。 他一把撩开帆布帘子翻了进去。 车厢里四个日本兵刚从震荡中缓过神来,最近的一个举枪就打,子弹从梁承烬耳朵边上飞过去了,他能感觉到弹头划破空气的热气。 梁承烬没用枪——车厢里太窄了,开枪容易误伤高大成。 他右手把毛瑟别回腰后,左手从裤腰里抽出铁短棍,一棍子抡在了那个日本兵的手腕上。 骨头碎裂的声响。 枪掉了。 第二个日本兵端着刺刀捅过来。 梁承烬侧身让过刺刀,铁短棍戳进了那人的喉咙。 第三个、第四个还没来得及动作,梁承烬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 铁短棍翻飞,一棍子一个,全部打倒。 前后不到八秒。 他转身看向车厢最里面。 高大成缩在角落里,浑身被麻绳绑着,头抬不起来。 梁承烬蹲到他面前,一把扯掉了蒙在他嘴上的布条。 “你是谁……”高大成的声音沙得不像人声,嘴唇全是干裂的血痂。 “少废话,走!” 梁承烬拔出匕首割断了绳子,然后把高大成往肩膀上一扛。 这小子比他想的要重——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就算瘦了一圈也不轻。 梁承烬咬着牙,一手扛人一手拎着铁短棍,从车厢后面跳了下来。 外面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乱。 第二辆卡车上的宪兵已经跳下来了,但郑耀先在对面不停地开枪压制。 他打得很准,不追求杀伤,专门打地面和车身,溅起的碎石和铁皮碎片让那些宪兵不敢抬头。 “水沟!”郑耀先冲他喊了一声。 梁承烬扛着高大成往围墙后面跑。 墙后面有一个缺口,是之前有人拆砖留下的洞,刚好能钻过一个人。 他把高大成先塞了进去,自己跟着钻过去。 墙那边就是那条水沟。 腰深的浑水,底下是淤泥,踩下去直往下陷。 梁承烬把高大成从肩上放下来,架着他的胳膊往水里趟。 “你能不能自己走?” 高大成的右腿使不上劲——之前中枪的伤口还没好,被绳子勒了两天更是肿得不像样。 但他硬是咬着牙迈了两步。 “走不了也得走。”高大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