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屋子里面桌椅板凳都在,灶台上还有半锅冷水,但人已经走干净了。 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得很仓促,一个抽屉半开着,里面有几页写了字的纸被撕碎了丢在地上。 梁承烬在心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公术在后面追上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两眼:“人跑了?” “跑了。”梁承烬蹲下来翻了翻地上的碎纸片,“这些纸撕得很碎,拼不起来。灶台上的水还没完全凉——跑了没多久。” “妈的。”陈公术踢了一脚门框。 梁承烬把屋子翻了一遍,没翻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故意把几个角落都仔细查了,做足了动作。 “走吧公术哥,这边扑空了。去看看百川哥那边什么情况。” 两人退出了巷子,往河东方向赶。 到了河东区裁缝铺子的时候,徐百川和钟定北已经动完手了。 场面很不好看。 裁缝铺子的门被踹开了,里面翻得乱七八糟。 徐百川蹲在院子里抽烟,手上有血。钟定北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怎么样?”梁承烬走过去问。 徐百川抬头看了他一眼,吐了一口烟。 “抓了一个,跑了两个。”他说,“还打死了一个。” 梁承烬的脚步顿了一下。 “打死的那个是谁?”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烧文件。定北喊他别动他就跑,跑到后院翻墙的时候定北追上去了。他回头要掏东西,定北没看清是什么,就动了刀。” 钟定北在旁边低着头,折叠刀攥在手里,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我看到他手往口袋里伸,以为是枪。”钟定北的声音很闷,“冲上去以后才发现口袋里是一封信。” 梁承烬站在原地,身体僵了两三秒。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在烧文件。 跑的时候回头掏的是一封信,不是枪。 死了。 他的同志。 “还有跑了的两个呢?”梁承烬把声音压平了。 “追了一条街没追上,钻进人堆里就不见了。” “那个抓到的呢?” “在里面绑着。还没审。” 梁承烬走进裁缝铺子,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双手被绳子捆在身后,嘴里塞了一团布。 老头的脸上有伤,鼻子在流血,但眼睛瞪得很大,盯着梁承烬看。 梁承烬跟他对视了一眼。 老头的眼神里不是恐惧。是恨。 梁承烬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老同志。 他转身走出了裁缝铺子。 天已经黑了。 回去的路上,四个人走在天津的街道上,谁也没说话。 陈公术走在最后面,偶尔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徐百川走在最前面,手插在口袋里。钟定北低着头走路,步子很沉。 梁承烬走在中间,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年轻人的画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