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又低下头继续记账。 陈建国推门出去的功夫,林美玲抬眼盯着他的背影。 他那件干净衬衫是去年结婚纪念日她给买的。 平时舍不得穿,今天去见木料贩子倒穿上了。 她放下笔,手指无意识地在账本边缘来回摩挲。 上回他说去巷口买烟,去了大半个钟头。 回来时身上有股雪花膏味儿。 她没追问。 因为林美玲已经看出来了。 狗改不了吃屎,陈建国背着她,还在继续跟外面那个女人来往。 她把算盘推到一边,站起身,去隔壁婶子家把陈萍托付过去,只说出门办点事。 林美玲骑着自行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她的齐肩短发被风吹得往后飘,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往下撇着。 跟上他。 她告诉自己。 她要亲眼看看。 出了镇子,往柳河村的方向拐。 沙土路上坑坑洼洼,她的自行车轮子颠得哗啦响。 前头陈建国骑得不紧不慢,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二十多米开外那道灰色的人影。 柳河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已经绿了,树荫底下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头,眼皮耷拉着。 对林美玲这个外来者视若无睹。 她远远看见陈建国在一家院门口停下来,支好自行车,抬手敲了几下门。 那敲门声很有节奏。 先两下,再一下,再两下。 是暗号。 说明不是第一次来。 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框里,碎花布衫裹着丰满的身段,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白花花一片。 她靠在门框上,抬手在陈建国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嘴唇一张一合,说了句什么,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 陈建国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女人扭了扭腰,笑骂着把他拽了进去。 门没关严,虚掩着,门缝里传出咯咯的笑声和几句打情骂俏。 林美玲推着自行车,绕到院墙侧面,把车子轻轻靠在墙根下。 这个女人,她见过。 上次来铺子里订家具时就是这个女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