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陈坐在驾驶室里,透过车窗看着他。 以前这小子搬几块就开始喘,搬累了就蹲在地上装死,怎么骂都不动。 现在他搬得满头是汗,后背湿透了,棉袄脱了只剩件单衣,也没停下来歇口气。 车装满了。 林国栋爬上副驾驶,从兜里掏出早上李红霞塞给他的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他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咬一口。 “老三,你这回出来,跟以前不一样了。”老陈发动了车。 林国栋咽下馒头,没说话。 卡车突突突发动起来。 他看着前方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只有一句话。 日子从头过。 风刮在脸上,冷,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刺骨了。 这辈子头一回,他觉得前面的路是自己的。 …… 正月里,林国强忙得脚不沾地。 鱼塘那边,老孙头带着人放了水。 抽水机突突响了两天两夜,干涸了一冬天的塘底见了水。 水面一天比一天高,从黄泥汤变成了一汪碧绿。 水放满那天,老孙头蹲在塘埂上。 他看着水面,眯着眼睛抽了半袋烟,说了句“这水肥,养鱼正好”。 正月二十四,林国强和老孙头去了县鱼种场。 场长老侯跟老孙头是旧相识。 两人蹲在塘边抽了半包烟,聊的都是十几年前生产队养鱼的事。 老侯拍着胸脯说,鱼苗保证是好的,藕种也有,白莲藕,脆甜脆甜的。 林国强定了草鱼、鲢鱼、鲤鱼苗各一千尾,藕种两百斤。 交了定金,约好三天后送货上门。 三天后,鱼苗到了。 老孙头天不亮就起来了,把塘边的拦网检查了三遍,进水管堵上,出水管开了半扇。 运鱼苗的车到了,塑料桶里密密麻麻的鱼苗,小得像针尖。 老孙头把桶搬到塘边,一桶一桶往水里倒。 鱼苗入了水,先是在岸边聚了一团,然后慢慢散开,往深水区游去了。 藕种也下了。 老孙头划着用旧门板扎的筏子,在浅水区一株一株把藕种插进淤泥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