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姬国公沉吟良久,缓步出列,他开口时,语气凝重。 “陛下,秦建业弑兄夺嫡、窃据大宝二十余年,桩桩罪证铁证如山,无可辩驳,但是,不论前朝旧典,还是大秦律法典籍,从未有当朝议处、降罪先帝的先例,老臣认为,稍有不慎,便会动摇朝堂礼法根基。” “国公所言,正是臣心中所忧。” 唐太傅连忙附和,眉头依旧紧锁。 “依寻常谋逆重罪斩杀,有违先帝礼制,若按旧帝礼遇宽待,…………两难境地,棘手万分。” 此时,南宁王缓步上前,神色肃穆。 “陛下,臣有一策,不知是否可破此局。” 谢宸安抬眼看他,语气平和。 “王爷但说无妨,直言便可。” “秦建业帝位来路不正,半生皆是窃取秦王基业、强夺天命而来,非正统受命登基。” 南宁王立场很是鲜明。 “既然来路不正,便不配坐拥帝号、受先帝礼遇,臣请奏陛下,先行下旨废其一切帝王封号,贬为庶民,再以谋逆大罪依规论斩,礼法、律法,便是两全其美。” 殿内再度陷入沉寂,其他人各有顾虑。 唐太傅神色凝重,他缓缓摇头,反驳道。 “王爷,还是不妥,秦建业在位数年,天下万民、四方藩国皆认其为大秦先帝,朝野根深蒂固,骤然一纸圣旨废去帝号,恐引发天下非议,动摇朝堂安稳。” 姬国公也是点头附和。 “太傅思虑周全,此事牵连甚广,万不可贸然行事,需从长计议。” 两边各执一词,一时僵持不下。 谢宸安抬手,出声止住几人争辩。 “诸位爱卿所言皆有可取之处,不必争执。” 话音一转,他目光落向身侧的王清夷,轻声问询。 “希夷,此事你怎么看?”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王清夷身上。 王清夷抬眸,坦然迎上谢宸安的目光,眸色清冷。 她缓声道。 “陛下,诸位大人,秦建业毕生罪责,从来不止谋逆二字,其重罪,乃是欺天。” 谢宸安眸色微动,顺势追问。 “此话怎讲?希夷你先细说。” “秦建业之罪,其一,弑兄夺嫡,逆天窃位,罔顾天命正统,此为欺天。” “其二,身居帝位,残害忠良,苛政祸乱朝纲,漠视君臣本分,此为欺君。” “其三,兴起战乱,引兵围城,残害大秦百姓,颠覆大秦社稷,此为欺民。” 王清夷条理分明,句句切中要害。 她抬眸直视御座之上的谢宸安,声音清晰。 “此三罪,天地不容,人神共愤,既然他欺天,天命自当弃他,他欺君,君王自当废他,他欺民,大秦百姓自当唾弃。” 一语破局,点透所有桎梏。 殿内死寂一瞬,几人不禁豁然开朗。 唐太傅率先躬身折服,心悦诚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