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嗓音不高,却自带穿透力,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安王所言倒是有些道理,众目睽睽两军阵前,身份虚实事关国本,的确不可草率定论,不过二十年前先帝龙驭宾天、举国缟素公祭,白纸黑字史册可查,天下万民人人皆知,断无凭空冒出一人,自称先帝真身,我便贸然大开上京城门、全城跪拜迎驾的道理,于礼法不合,也于国本不安。” 他话锋微顿,周身气场骤然变冷。 “更何况,这番极力佐证、句句担保之人,偏偏是你,远道而来,高举反旗,领兵围城的安王。” 安王面色骤然一僵,心口一沉,眼底瞬间窜起恼羞成怒的戾气。 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失态,强行压下翻涌怒火,重新摆出一脸委屈无奈、一心为公的模样,高声回驳。 “谢尚书此言差矣!当今陛下身边奸佞环绕,朝堂黑白颠倒,才害得父皇隐姓埋名、辗转流离,害得本王背负污名、难证清白!本王此番携兵奔赴上京,不为夺权,不为私怨,只为当众自辨清白,迎回父皇,扶正朝纲!” 危急关头,他果断舍弃清君侧的起兵借口,只换一句自辨清白,刻意弱化夺权野心,好博取阵前人心同情。 谢宸安神色始终淡然,无半分波澜,忽而沉声开口反问。 “听安王此言,心中满腹委屈,今日是定要在上京城下,讨一个公道说法?” 城下秦建业、安王二人闻言,双双眉头紧锁,心底同时升起警惕。 秦建业眼底掠过不悦,不喜被一介臣子当众诘问、步步紧逼。 而安王则愈发戒备,他深知谢宸安素来心思深沉、从不按常理出牌。 这般退让问话,背后必定藏有后手阴谋。 可转念一想,父皇真身确凿,正统名分在手,难不成还能被一个区区尚书令压住气运皇权? 心底燃起几分胜算期待。 安王压下心中杂念,抬头高声逼迫,语气带着强势施压。 “谢宸安!你既然心知肚明前因后果,还不即刻下令大开城门,率众出城跪迎父皇圣驾入城觐见!” 谢宸安却在他满怀期待的目光里,缓缓轻轻摇头。 不等安王暴怒发难,继续厉声斥责,他清冷沉稳的嗓音再度响起。 “大秦当朝天子尚未下旨认亲,朝堂百官尚未核验身份,安王空口白话,真伪难辨,先帝真身之说,必然要当众验明,不容半点含糊。” 他抬眼扫过城下黑压压列阵的叛军铁骑,最后视线落在秦建业脸上,一字一句,传遍四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