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接近子时,王清夷便出了院子,翻过国公府院墙,避开几处暗桩。 刚进太傅府,她便察觉有异。 太傅府内,四处皆是暗哨。 廊柱、假山石缝之下,处处都有暗卫身影。 那些暗卫气息虽弱,却密不透风,比往常严苛了数倍不止。 王清夷眉梢微挑,并未惊动他们。 她提气掠身,足尖点过青石地面,无声无息越过众人之上。 而此时的后园石涧处。 唐太傅端坐于石凳之上,身形笔挺,神色淡然,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透出几分心绪不宁。 染竹立在石涧入口,神色明显带着焦虑,正四处张望。 看见郡主身影从暗处现出,眼眸骤然发亮,疾步上前。 “郡主——”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欣喜。 唐太傅闻声起身,遥遥躬身。 “希夷郡主。” 王清夷眉眼微弯,脚步轻快地走近。 “太傅不必如此客气。” “唉——” 唐太傅长叹一声,叹息中有释然也有沉重。 “从知晓六道木养龙脉的猫腻,老夫夜夜惊醒,怕大秦文运被吸尽,怕自己成了千古罪人,总算,总算等到郡主破阵之日。” 说罢,他再度躬身,要行大礼。 王清夷侧身避开,唇角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打趣。 “太傅这般郑重,希夷今日若不破此阵,倒真成了负你所托。” 唐太傅脸上掠过几分局促,连忙摆手。 “郡主莫怪,郡主尽心尽力至此,老夫哪里有此心思,老夫这是急了!” 他确实急。 自郡主点破此阵是借大秦文运滋养龙脉。 他便开始留心三大学院那些生徒还有乡贡的日常试策。 初时只觉细微。 细查之下,却发现那些文章的文思、辞藻、格局,隐隐都在下降。 不过两年光景,变化虽微,却真实存在。 若是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他是当朝太傅,一辈子与文章打交道,又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端倪? 若时日长久,大秦朝堂难道要靠一众庸才治理? 每每想到此处,他便寝食难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