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件事,他从未与人提起,未想过郡主会突然问起。 他垂下眼,沉默片刻,才开口。 “是下官与玉瑶从洛阳回来之后的事。” 说到此处,他声音低沉下去。 “那日我们从洛阳回到齐州,拜见过祖父祖母,第二日祖父便突发急症,卧床不起,不到七日,人便没了,随后便是父亲,祖父百日未过,跟着急急去了,等我母亲发现……。” 他抬手搓了搓额头,神色疲倦。 “府医看过,说是哀伤过度,郁结于心,加之劳累,骤然脱力而去。” 王清夷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高琮业抬起头,眼底暗沉。 “也是因此事,祖母对玉瑶便万般不喜。” 他手指紧了紧,继续道。 “新妇刚过门,家中长辈便相继离世,于世家大族而言,是极大的忌讳,这些年来,但凡玉瑶有半分不妥,祖母便拿此事敲打。” “下官母亲,因悲伤过度,一半日子都待在山上道观,府中诸事也撒手不管。” 他说完,看向王清夷,眼底似有不解。 “郡主问起此事,可是有不妥之处?” 王清夷垂眸看着茶盏中浮沉的茶叶。 “可有什么异常?” 高琮业面上渐渐凝重,张嘴想开口,又闭上,他拧眉细想。 “那几日,并无异常之处,祖父这些年,一直在北庭,因下官与玉瑶婚事,才上状回了齐州,他身子一向硬朗,每日晨起还会在院中打一套拳。” 他语气略显急迫。 “郡主,我祖父与父亲二人……。” 王清夷眸光微动,缓缓点头。 “他二人并非疾病离世,而是横死。” “什么?” 高琮业猛然起身。 动作太急,膝头撞上桌几,茶水泼洒开来,顺着桌沿滴落。 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王清夷。 “郡主此言当真?” 话音未落,房门猛然推开。 玄十五手按刀柄,目光如电扫过屋内。 却见高琮业呆立当场,郡主安然端坐,只是桌上茶水狼藉。 他讪讪松开刀柄,干笑一声。 “属下听里头动静大,以为……。” 说着,讪笑着把门拉上。 门内,许掌事脸色煞白,颤声道。 “郡主,老大人他们,他们是谁害了?” 王清夷没答,只看着高琮业。 高琮业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手。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干砾。 “郡主,我祖父、父亲,他二人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