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说,声音轻快,“我不吵了。” 筠漓收回目光,站起来,继续往上走。 安静了没一会儿。 “这山上有没有蛇啊?” 黎卿卿终于还是没忍住。 筠漓的脚步没停,“有。” 他说。 身后的脚步声明显慢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停。 他停下来,转过身,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 “怕你就回去。”他说。 他没说有他在,没有蛇敢出现在他附近。 黎卿卿咬了咬下唇,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丛,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我没说怕。” 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些。 但语气倔倔的,像在跟谁较劲。 筠漓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往上走。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比刚才慢了些,也小心了些。 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地方,像一只学步的小兽,亦步亦趋,一步不落。 他在药王坡上采了大半个时辰的草药。 续断、八角枫、海风藤,每一种都有固定的采集手法—— 不能连根拔,要留一茬让它再发。 不能用手掐,要用竹刀割,切口要斜。 雨水才不会积在伤口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很专注,手指在草药间翻飞,竹刀起落干脆利落。 像在完成某种只有他一个人懂的仪式,古老而庄重,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黎卿卿就一直蹲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采。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竹篓歪了的时候,她会伸手帮他扶正。 动作很轻,很自然。 指尖碰到竹篓的边缘时,偶尔也会碰到他的手背。 每一次触碰都短得像蜻蜓点水,快得来不及感受,但那一点点温度却像火星子一样。 落在皮肤上,烫一下就没影了,只留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麻。 筠漓没有道谢。 下山的时候,他背上的竹篓满了。 续断的根茎粗壮,八角枫的叶子厚实,海风藤的藤蔓缠绕在一起,把整个竹篓塞得满满当当。 沉甸甸的,压得他肩上的麻衣勒出了两道深深的印子。 黎卿卿跟在后面,她忽然快走了两步,伸手托住了竹篓的底部。 “我帮你抬一下。” 她说,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着爬山的喘意。 气息不稳,但语气很坚定。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腰。 筠漓的背脊猛地绷紧了。 他是祭司,在寨民眼中是介于人与神明之间的存在,不可轻易触碰。 他习惯了这种距离,这种被敬畏隔开的、永远三尺有余的距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