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往旁边抬了抬下巴。 西凉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从侧面绕过来的那二十几个市井汉子,手里提着铁棍、菜刀、锄头,把他们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第一个选择,放下兵器,投降,活着。”朱解说,“第二个选择,继续闹,死。” 他把帛书收起来,把手搭在腰间刀柄上。 “我数三个数,”他说,“一。” 没人动。 “二。” 前排一个西凉兵,刀落地了。 “三。”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把兵器扔了。 朱解看着地上那堆刀枪,在心里算了一下今晚收缴的兵器数量,觉得还不错。 他转身,对金甲卫的领头人说:“把这些人押起来,等天亮再处置。” 然后他往回走。 西门方向的火光,已经小了一些——吕布那边,应该是控制住了。 宫城里的喧嚣声,也在慢慢平息。 不是彻底平息,还有零星的叫喊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哭声,但那种最初的、要把一切都掀翻的疯狂劲儿,已经过去了。 朱解走在宫道里,把今晚的局面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 北门,稳了。东门,稳了。西门,快稳了。南门,一直稳着。 王允的诏书,已经发出去了。 吕布,暂时可用。 刘协,没崩。 他把手从刀柄上拿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今晚,算是过了。 但今晚只是开始。 董卓死了,洛阳城里还有多少烂摊子,他心里有数——西凉军的残部,各路诸侯的眼线,城里趁乱捞好处的地头蛇,还有那些表面上跟着喊“董卓谋逆”、背地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朝臣。 这些,都是后续要处理的事。 朱解仰头,看了一眼天色。 快天亮了。 他把剔骨刀从腰间取出来,在袖子上擦了最后一遍,确认刀刃完好,然后收回去。 屠场里,从来不缺活儿干。 董卓死了,这是好消息。 吕布还活着,这是个变数。 而且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变数。 朱解找到吕布的时候,后者正坐在董卓原来的书房里,把一把长戟横在膝盖上,一遍一遍地擦。 书房里的烛火烧得很旺,把吕布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像一头蹲着的猛兽。 朱解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两个亲卫守在角落,手按刀柄,眼神不善。吕布没有抬头,但擦戟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 “朱屠夫。” 他叫的是“朱屠夫”,不是“朱先生”,也不是“朱大人”。 朱解没在意,走进去,在吕布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腿搭起来,往椅背上一靠。 “吕将军,说说,你在想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