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不敢往下想。 朱解拿起旁边的火碱水净了手,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市井流氓般的谄媚。 “太师,这肉还没凉,现在火烤,入口即化,比那宫里的御厨弄得顺溜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那团净肉穿在金钩上,往炭火盆里一送。 肉香瞬间爆炸开来。 董卓大笑着拍着大腿,震得满屋子灰尘乱窜。 “好!赏!重赏!你这屠夫,合咱家的胃口!” 朱解垂着头,嘴角勾起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弧度。 他在心里默默算着数:第一步,物理麻痹,达成。 让这头老肥**惯自己出现在他身边,习惯这把刀的弧度,甚至习惯这种剥皮拆骨的节奏。 这种极度中二又诡异的表演,对付董卓这种暴发户心态的军阀,简直是降维打击。 酒过三巡,董卓吃得满嘴流油,整个人松弛得像一袋漏了气的面粉。 “朱解啊,你这刀,叫什么名儿?”董卓指着他腰间的刀鞘,醉醺醺地问。 朱解躬着腰,声音放得很轻。 “回太师,这刀没名儿,小人管它叫‘听话’。” “听话?哈哈哈,好一个听话!”董卓摸着肚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朱解跟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听话。 让它切哪儿,它就切哪儿。 哪怕是切开这大汉朝最后一点尊严的喉咙,它也不会打一个冷颤。 刺杀? 那是刺客干的事。 他朱解是个兽医,是个屠夫。 他要做的是,在手术台上,把这块已经烂透了的腐肉,从这江山的骨架上,完整地割下来。 不留一点痕迹。 此时的王允府邸。 王司徒正对着那一坛子巴豆发呆。 他脑子里全是朱解临走前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这疯子……真的能行?”王允喃喃自语,手抖得像筛糠。 他哪里知道,在朱解的逻辑里,董卓也好,王允也罢,甚至连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 通通都是不同品种的畜生而已。 而他,是这个乱世里唯一的、清醒的…… 主厨。 朱解从太师府出来时,月亮已经挂到了柳梢头。 他没回肉铺,而是绕了个远路,钻进了皇宫偏角的一个小马厩。 那是万年公主刘穆的秘密据点。 “回来了?”暗影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刘穆披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脸上的稚嫩被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遮掩。 朱解从怀里掏出一块用丝绸裹着的、还没动过的烤羊腿,随手扔了过去。 “尝尝,西域货,没骨头。” 刘穆接住,没吃,只是盯着他那身满是血腥气的衣裳。 “董贼信你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