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看好了,这叫‘里脊引’。” 朱解头也不抬,随手将肉甩在荷叶上。 “这一块,最适合切丝,董卓那老贼牙口不好,吃这个最顺滑。” 不到一刻钟。 那头原本完整的黑猪,在朱解手下迅速崩解。 排骨是排骨,五花是五花,甚至连每一截大肠都被翻洗得干干净净。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沉的惊呼。 “这……这是杀猪还是变戏法?” 一个西凉军模样的汉子凑了过来,脸上横着一道刀疤。 朱解斜了他一眼,手里的刀没停,反而加快了频率。 “三十六个部位,一处不多,一处不少。” 他指着案板上整齐排列的肉块,语气狂妄得没边。 “想吃补气的买这块,想吃下奶的买那块,想杀人的……吃我这把刀上的油。” 刘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满身臭汗的师傅吗? 这分明是个疯子。 一个在血腥味里跳舞的艺术狂。 “看什么看?收钱!” 朱解一巴掌扇在刘协后脑勺上,把这倒霉孩子打回了现实。 刘协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那刀疤脸伸出手。 “军爷,上好的五花,换您手里那两个铜板?” 刀疤脸被朱解那神乎其技的刀法镇住了,乖乖交了钱,拎着肉走了。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杆“朱肉”大旗。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不出三天,西市出了个“神屠”的消息就传到了不少达官贵人的耳朵里。 朱解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龙。 但他有个规矩。 买肉可以,必须得带个“新鲜事”来。 “这位大哥,听说西凉军的马最近都拉稀了?” 朱解一边把两斤骨头递给一个马夫,一边看似随口地问道。 马夫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可不是嘛,牛将军愁得头发都白了,说是中了邪。” 朱解切肉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刘穆,刘穆正拿着笔,在破木板上飞速记录着什么。 那是他们建立的情报网。 通过这些来买肉的家丁、马夫、小吏,朱解在脑子里勾勒出了洛阳城的权力脉络。 谁和谁不合,谁最近家里添了丁,谁的战马病了。 这些琐碎的信息,在朱解眼里就是最精准的分割线。 只要找到那个连接点,一刀下去,整座城都要解体。 “师傅,有人闹事。” 刘协突然扯了扯朱解的衣角。 远处,几个穿着华丽、神色嚣张的恶霸正推开人群挤进来。 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玉佩,脸上却带着与这身行头格格不入的痞气。 他身后跟着几个家奴,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悍,一看就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主。 “就是这儿?” 锦衣公子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浓郁的肉腥味,夸张地皱起眉头。 “一股子猪臊味,也配叫‘神屠’?洛阳城里的人是多久没见过肉了,拿个杀猪的当神仙供着?”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排队的人群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个不速之客身上。 刘协的小脸一下子白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铜板,本能地想往朱解身后躲。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