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个头磕完,张生的身体一松,他能动了。 但他没动。 他就那么跪在那儿,脸朝下,趴着。 沙子糊了一脸,海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干了什么? 海滩上,这会儿有七八个人。 东边三十米外,一个穿花衬衫的妇女正弯着腰挖蛤蜊,听见动静直起身来,手搭在额头上往这边看。 西边更远一点,两个半大孩子提着桶在捡海螺,也停了动作,伸长脖子张望。 离张生最近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蹲在一洼水边扒拉沙子,听见“咚咚”的响声转过头来,正好目睹了第三个头磕下去的全程。 老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半张着,手里刚扒出来的一个海螺“啪嗒”掉回水里。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问旁边的人:“那是张生不?” 旁边的人点头:“是张生。” 老头:“他在干啥?” 旁边的人:“……磕头吧?” 老头:“磕给谁看?” 旁边的人看了看村口的方向:“妈祖?”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张生慢慢把脸从沙子里抬起来。 他没敢转头看四周。 但他能感觉到——很多道目光,正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扎在他后背上。 二狗终于回过神来。 他小跑过来,蹲在张生旁边,脸凑到跟前,压低声音问:“哥,你……你干啥呢?” 张生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 二狗看着他哥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更慌了:“哥你咋了?腿抽筋了?还是低血糖?我这有糖——”说着就开始掏裤兜。 “闭嘴。”张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二狗立刻闭嘴,蹲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张生眼前突然出现了奇怪的东西—— 一个绿色的箭头,半透明的,飘在半空中,指向东南方向。 张生愣住了。 他眨眨眼,箭头还在。 他伸手去摸,手指穿过箭头,什么也没碰到。 二狗看他突然伸手在空气里比划,吓得往后一缩:“哥!你摸啥呢!” 张生没理他,盯着那个箭头看了两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