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共九个人。一部电台。三天的干粮。弹药。 张浩浩从起飞开始就一直在说话。发动机声音太大,说话必须扯着嗓子喊。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发挥。 "告诉你们!"他撕心裂肺地喊,"我是茶马古道的张道长!云南和缅甸都归我管!连缅甸总理都得给我几分面子!" 对面的伞兵们互相看了一眼。 张浩浩继续喊:"一会儿跳伞下去,你们都听我的!我保证让你们在密支那吃香的喝辣的!密支那的缅甸菜知道不?咖喱饭!椰子鸡!烤鱼!" 一个年轻的伞兵犹豫了一下。凑到张浩浩耳边,大声喊。 "我们连长说了!到了密支那不打仗!只监视!" 张浩浩脖子一梗。 "我到密支那也不打仗!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我保证你们立个集体一等功!" 一等功三个字在发动机的轰鸣声里格外清晰。 几个伞兵的眼睛同时亮了。在部队里,集体一等功是比吃香的喝辣的更有吸引力的东西。 他们猛地点头。齐声喊。 "都听张道长的!" 张浩浩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绑在他身后的伞兵低声说了一句:"班长,他真是道长吗?" 旁边的伞兵班长:"闭嘴。管他是什么。能立一等功就行。" ----- 九点四十分。 机舱里的红灯开始闪烁。 跳伞长从驾驶舱后面探出头来,朝机舱里喊了一句。 "五分钟准备!" 九个人站了起来。在狭窄的机舱里站成一排。降落伞的挂钩扣在头顶的钢索上。 跳伞长走到舱门旁边。拉开了舱门。 夜风灌进来。 缅北丛林上空湿热的夜风,带着一股腐叶和泥土的味道。温度比昆明高了至少十度。 机舱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云层压得很低。下面是缅北的丛林。黑沉沉的。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深井。 张浩浩往舱门口挪了两步。 他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腿肚子开始打转了。 白天看下面还能看到绿色的丛林和蜿蜒的河流。晚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纯粹的、彻底的、无边无际的黑。 好像舱门外面不是天空,是虚无。跳出去就消失了。 张浩浩的脸变了。从红变成白。从白变成绿。嘴唇哆嗦了两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