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窗外的白杨树在寒风里哗哗地响。沈阳一月的夜很冷。零下二十几度。呵出来的气在窗玻璃上结成了一层薄冰。 他站了一会儿。拉灭了台灯。 办公室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朝鲜地图上投下一片淡蓝色的光。 ------- 一月十日。上午八点。北京。东四。 方天朔拿着一串钥匙,站在胡同口。 钥匙是昨天领奖的时候一起给的。两把黄铜钥匙,一大一小,用一根红绳系在一起。大的开大门,小的开正房。 李福远跟在他左边。张浩浩跟在他右边。吴大江走在最后面。四个人沿着胡同往里走。 胡同不宽。两侧是灰砖墙。墙头上长着干枯的草。地上的积雪被踩成了灰褐色的冰碴子。 张浩浩搓着手,东张西望。 "旅长,东四这片儿不错啊。胡同里干干净净的。比我们东北的大院强。" 吴大江闷声说了一句:"你东北大院也没什么不好。" 张浩浩白了他一眼:"你懂啥。北京的四合院,那是有讲究的。门当户对,影壁照墙,天棚鱼缸石榴树——" "你啥时候懂这些了?"李福远看着他。 "昨天听评书的时候旁边一个大爷跟我说的。" 方天朔没搭理他们。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址条。东四某某胡同某某号。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大门是一扇老式的黑漆木门。门环是铜的,锈成了绿色。门楣上有一对石雕的小狮子,鼻子缺了一个。门前两级台阶,石头的,磨得很光滑。 方天朔没有急着开门。 他抬头看了看左边。 又看了看右边。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右边那扇门。他认得。 前天晚上他刚从那扇门里出来过。 那是郝建老丈人的院子。隔壁就是那个"闹鬼"的四合院。暗道里关着军统报务员周玉兰。马新清在那里被守株待兔抓住的。 方天朔的院子——组织分配给他的院子——和郝建老丈人的院子,是两隔壁。 方天朔站在门口,看了看自家的大门,又看了看右边郝建老丈人家的大门。两扇门之间只隔了不到三米的墙。 张浩浩凑上来看了看大门。 "旅长,开门呗。看看咱新家啥样。" 方天朔刚把钥匙插进锁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