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先生越说越来劲。 "只见那特三十四如蛟龙出海,履带卷雪,炮口喷火!方翼德一路追击,左冲右突。前面是史密斯的陆战一师一万多人。方翼德一辆坦克一个人,杀进了万人大阵!七进七出!" 台下掌声大起。 "第一进——撞翻了三辆卡车!" "第二进——轰掉了一个炮兵阵地!" "第三进——碾过了一道铁丝网!" "第四进——把史密斯的指挥部帐篷碾成了饼!" 台下有人拍桌子叫好。 "第五进——救出了三十六名被俘的志愿军伤员!" "好!" "第六进——缴获了四十八门大炮!" "好!" "第七进——" 先生故意停了一下。满剧场的人都屏住呼吸。 先生猛拍醒木。 "第七进!方翼德一炮轰掉了史密斯的指挥旗!史密斯一看旗都没了,魂飞魄散,丢下一万多陆战队弟兄,自己骑上吉普车望风而逃!" 台下有人喊:"追他!" "方翼德岂能放过他?一踩油门,特三十四轰隆隆追了上去!后面跟着几十个志愿军骑兵——" 台下有人质疑:"志愿军有骑兵吗?" 先生眼睛一瞪:"怎么没有?东北野战军的老底子,啥没有!" 台下不吭声了。 先生继续道。 "方翼德在后面追,史密斯在前面跑。跑着跑着,方翼德身边一个手下忽然大喊——'前面那个戴绿帽子的就是史密斯!'" 先生拖长了声音。 "史密斯在吉普车上听见了。吓得一哆嗦。伸手把头上的绿帽子'唰'的一下摘了,往路边一扔!" 台下哄堂大笑。 先生又道。 "帽子扔了。继续跑。方翼德的手下又喊——'前面那个红胡子的就是史密斯!'" 先生比划了一下。 "史密斯一听,更慌了。摸了摸下巴上那把红胡子。来不及找剃刀,从腰间拔出刺刀,'嚓嚓嚓'几下,连皮带肉把胡子割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流。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不敢停。继续跑!"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 先生竖起第三根手指。 "帽子没了。胡子没了。方翼德的手下第三次喊——'前面那个穿黄袍的就是史密斯!'" 先生一拍桌子。 "史密斯一听,连想都没想。边跑边解扣子,把那件黄呢子军大衣扒下来扔在了路上。零下三十度,穿着一件白衬衣,光着脑袋,胡子割了半边,满脸是血,在朝鲜的风雪里拼命跑!" 满堂大笑。 先生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了。 "跑啊跑。跑到了一座桥前面。" 台下安静了。 "那桥叫什么名字?" 先生停顿了一下。 "水门桥。" 剧场里有人"嗯"了一声。水门桥这个名字,报纸上登过。 先生继续道。 "水门桥横在万丈深渊之上。桥的另一头就是兴南港。过了桥,上了船,就能逃回日本。史密斯拼了命往桥上跑。可是——" 先生长叹一声。 "桥断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