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洛克斯剧院里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这五秒钟安静得可怕——一千两百个座位,每一个都坐着人,每一个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停了。只有放映机在头顶上转动的"嗒嗒嗒"的声音。 然后最左边的第三排,一个大块头的白人猛地站起来。 他是一个红脖子——德克萨斯州口音的农场工人,大概四十来岁,宽厚的肩膀,满脸的胡茬,穿着一件粗布工作服。他的儿子两个月前被征召去了朝鲜——他今天和妻子进城看电影本来是为了散散心。 他的嗓门粗大得像一头牛。 "狗——娘——养——的——杜——鲁——门!" 七个字,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整个影院从前到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把我们的孩子送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们挨中国人的子弹!让他们被抓去当俘虏!让他们吃糠咽菜!去他妈的杜鲁门!去他妈的民主党!" 话还没喊完,一个声音从他左后方的座位加入—— "操他妈的杜鲁门!" 然后是一个女声—— "我儿子也在朝鲜!他两个月没给我写信了!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 然后是更多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一排接一排,像是一锅沸腾的水。有人骂杜鲁门,有人骂麦克阿瑟,有人骂这个国家的政府,有人干脆开始骂所有的政客。有人开始朝银幕扔东西——爆米花盒子、空的可乐杯、圣诞装饰品——空气中飞舞着各种零碎的东西。 第五排中间,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妇女从座位上滑落到了地上。她瘫坐在两排座位之间的过道里,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 "小约翰——"她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儿子小约翰——他才十九岁——他答应我今年圣诞回家的——他现在是不是在那条队伍里——他是不是——他已经两个月没写信了——" 她的丈夫蹲在她旁边,手足无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类似的场景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全美所有放映了这段新闻短片的电影院里。 洛杉矶、旧金山、芝加哥、费城、底特律、波士顿、休斯顿、亚特兰大、迈阿密、华盛顿——每一个大城市的每一家电影院——同时爆发了同样的混乱。 这不是偶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