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方天朔一路走一路看。巷道的两侧和各个岔洞里,到处是人。穿棉军装的、戴棉帽的、背着枪的、扛着装备的——三五成群,有的在整理背包,有的在擦枪,有的围成一圈蹲在地上看地图,有的靠着洞壁啃压缩饼干。 这些人就是特战旅的兵。 各军抽调来的侦察部队,加上各师各团选拔出来的尖子,陆陆续续赶到了君子里。方天朔一路扫过去,心里暗暗点头——个顶个的精干。 没有胖子。没有病号。没有那种新兵蛋子茫然无措的眼神。 这些人身上有一种共同的东西——一种经过战场淬炼之后才有的沉着和锐利。他们的眼睛不一样。不是那种初上战场的紧张兴奋,也不是老兵油子的麻木,而是一种"我见过最坏的情况,所以我什么都不怕"的平静。走路的姿势也不一样——不是操场上踢正步的那种整齐,而是一种随时准备扑倒、翻滚、拔枪的弹性。 方天朔在一个岔洞口停了一下。里面有四个战士正在做俯卧撑——不是普通的俯卧撑——是单手俯卧撑。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身体笔直如铁板,一上一下,不带一点晃。其中一个做到第五十个的时候,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地面上,"啪"的一声。 龙精虎猛。方天朔在心里用了这四个字。 —— 安顿下来之后,方天朔在矿洞二层的一间岔洞里见了特战旅的营连级军官。 来了三十多个人。四个营长,十六个连长,还有一些排长和参谋。全是各军侦察部队的骨干,最年轻的二十三岁,最大的三十五岁,平均年龄不到三十。每个人的履历都是一摞战功——有的在辽沈战役中带侦察排深入敌后六十公里,有的在平津战役中化装成国民党军混进了北平城,有的在入朝第一次战役中单枪匹马摸掉了美军的一个炮兵观察哨。 方天朔和他们一个个握手,聊了几句。 聊完之后,方天朔心里有了数。 这些人的战斗素质没问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兵。但他们对"特种作战"的理解,还停留在一个很初级的阶段。 "方旅长,特战旅是不是就是专门搞侦察、抓舌头的?"一个营长问。 "我以前在师侦察连干过,抓舌头、摸哨、炸桥、剪电话线,这些我们都会。"另一个连长说。 "听说特战旅还要学爆破?我们连的爆破技术在全军是数一数二的,五公斤炸药包能精确塞到碉堡射击孔里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