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方天朔把汤喝了个底朝天。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 打了个饱嗝。 "走吧。"他站起来,"回那个办公室?" ----- 回到办公室。 刘主任坐在那里。 他大概是方天朔吃饭的这段时间回来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纸在看。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站了起来,主动朝方天朔伸出了手。 "方参谋,让您受累了。" 握手。还是那只干燥偏凉的手。 "是这样——"刘主任推了推眼镜,"方参谋在前线压力大,很多事情的细节一时半会可能记不太清楚。也不着急。慢慢回忆就好。" 他朝桌上看了一眼。 方天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上放着一支钢笔、一瓶蓝黑墨水、和厚厚一叠白纸。少说有五六十张。 方天朔明白了。 书面交代。 让他把所有的事情写下来——越详细越好——然后拿他写的东西和刚才口头说的话逐字逐句对比。细节上有出入的地方——就是破绽。写得越多,破绽越多。这是审讯的经典手段——口供可以滴水不漏,但让你写五十页的详细材料——人的记忆不是机器——总会在某个细节上前后不一致。 "方参谋可以慢慢写,不着急。"刘主任的语气像是在劝一个学生写作业,"越详细越好。想到什么写什么。" 方天朔看着那叠纸。 "在前线指头冻伤了。"他抬起右手——手指确实有几处冻疮的痕迹——红肿的,脱了皮,"握不住笔。写不了。" 刘主任的目光在他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秒钟。 "没关系。"他笑了,"可以让我这两位同事帮您代写。您口述,他们记录。一样的。" 他朝两个年轻军官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方天朔一眼。 "方参谋好好休息。不着急。" 门关上了。 ----- 两个军官搬了两把椅子,在方天朔对面坐下了。 一人拿了一支钢笔。一人拿了一叠纸。准备就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