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是棉军装。是深绿色的野战夹克。脸也不对——鼻子太高了。眼睛也不对——蓝的。 二十几个美军士兵端着搪瓷缸子——不知道从哪搞的搪瓷缸子——蹲在志愿军中间,安安静静地喝着大米粥。有的已经喝完了,正在用手指把缸底的米粒刮干净。 老马张了张嘴。 连长这时候也走过来了——看到了——脸上的表情和老马一模一样。 二十几个美军看到连长朝他们走过来,也意识到了不对。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大概是个士官——放下了缸子,慢慢举起了双手。 其余的美军也跟着举了手。没有人跑。也没有人反抗。 连长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手里空空的搪瓷缸子——粥喝得很干净,一粒米都没剩。 他回头看了老马一眼。 老马在后面嘟囔了一句:"怪不得今天多煮了两碗米,粥舀到最后居然没了。" 连长哑然失笑,显然是这帮美军把他们当韩军了,蹭饭的。 -------- 38军的一个班。 打了一整夜。从安州防御圈北面一路追到了南面。累得快散架了——不是比喻,是真的觉得骨头和骨头之间的连接在松动。 班长老赵决定找个地方让大家睡一觉。再追也追不动了——两条腿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前面有个小村子。几栋朝鲜民房——泥墙茅顶,矮矮的,门关着。 "进去睡一觉。"老赵说,"睡一个小时,然后继续追。" 一个战士推开了第一栋房子的门。 屋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窗户被木板钉死了,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但能感觉到——屋里有人。有呼吸声。均匀的、沉重的呼吸声。好几个人在睡觉。 "有人。"战士回头小声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