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确定。"参谋摇了摇头,"但交接的时候,旁边有个中国军官叫他——第一个词听起来像是'Fang'。我不懂中文,不知道是姓还是名。" Fang。 史密斯在脑子里默念了一下这个音节。 "还有什么?" 参谋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 "师长,说一个感觉——可能不太准确。"他慢慢地说,"那个人……不像是二十岁出头的人。" "什么意思?" "我说不太清楚。"参谋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的样子确实很年轻——皮肤、身形、动作都是年轻人的。但他说话的方式、看人的方式、做决定的方式——不是年轻人的。" 他又想了想。 "他坐在那个坑道里,面前摆着地图和电台,身后是一群比他大十岁二十岁的军官。但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话。不是那种'长官下命令下属执行'的关系——更像是……所有人都信他。发自内心地信。那种信任不是军衔给的,是——" 参谋找不到合适的词了。 "是挣来的。"史密斯替他说完了。 "对。挣来的。"参谋点了点头,"还有一种感觉——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傲慢,也不是好奇。是一种……" 他顿了很久。 "沧桑。"参谋最终用了这个词,"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眼睛里不应该有那种东西。那种东西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很多很多事情。" 参谋说完了。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史密斯没有再问。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参谋就出去了。 指挥部里只剩下了史密斯和身后角落里的一个情报参谋。 那个情报参谋本来一直在埋头整理文件,但在参谋描述东山指挥官的时候,他的笔停了下来。现在参谋走了,他的笔还停在那里,搁在纸面上,没有动。 史密斯没有注意到他。 史密斯坐在桌前,一个人面对着那张标满了红蓝线条的地图。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铅笔。 第(2/3)页